“要不您去晴雪院看看老夫人?说两句好话?老夫人心里舒服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秦氏直接拒绝:“不去。”
吴嬷嬷也不意外,把空了的药碗交给外面的丫鬟,转回来给秦氏揉按手臂,加速血脉流通。
“婆母那个人最看重规矩,其实她最不讲规矩。”
秦氏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规矩,是管别人用的,用到自己身上,规矩就不是规矩了。”
听着自家夫人孩子气的话,吴嬷嬷笑了声。
府里人皆以为秦氏性子软,谁都能捏一把,却不知她脾气执拗,认定某个理后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才不去站着挨骂,况且,我不认为以柔有错。”
“您早知大夫人动了您的嫁妆,为着两边的颜面才忍着气,”吴嬷嬷轻叹,“要是老爷在府里,她们哪儿敢这么欺负您。”
夫人身子不好,老爷又不在府里,大少爷和三少爷也因学业不常在府里,那些人仗着二房无人撑腰,不断地搞些小动作。
老夫人难道不知吗?知道也装不知罢了。
秦氏望向窗外:“以柔闹也是为了我,我又怎会和她唱反调。”
纵然那孩子诸多不好,可那是她的女儿,她不护着,难道指望外人护着?
已经得罪大嫂和婆母,也不在乎得罪的是深还是浅了。
在吴嬷嬷换另一只胳膊按时,秦氏蹙眉问:“听以柔说,她会去要嫁妆,是阿拂告诉她,大嫂准备把那些嫁妆给阿拂?”
“是,依二小姐之,她是气不过才会那般闹。”
“我总觉得不对。”
且不说大嫂不可能给阿拂备嫁妆,单论阿拂昨晚差人来让吴嬷嬷闭院,可见不是真的想伙同大嫂霸占她的嫁妆。
秦氏侧头低眸看着吴嬷嬷:“阿拂是故意激怒以柔。”
“三小姐心思重,老奴常觉看不懂她。”吴嬷嬷道。
一个人怎么能短时间内前后变化那么大?
很难不让人怀疑之前那些软弱怯懦是装的。
“夫人,老奴说句不该说的,为了您和二小姐的母女关系,往后还是尽量少和三小姐来往较好。”
连着几件事,让吴嬷嬷对姜拂看法不太好。
姜拂心眼多,以柔小姐哪里能玩得过?
上次宫宴的事,是以柔小姐有错在先,夫人不让计较她也就没多说。
如今又出了嫁妆一事,让二房一次性把大夫人和老夫人得罪彻底。
不问缘由为何,为了夫人母女的感情,吴嬷嬷也不想秦氏再和姜拂来往太密切。
秦氏不语,几息后道:“你说得也对。”
沉芜院。
下雨无事可做,青禾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房门口,撑着下巴,望着院子里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的花发呆。
碧落不知道去了哪儿,一大早就没见人影。
芽芽从屋里端着一盆水倒掉,青禾转头,见她眼底下青黑一片:“小姐还在发热吗?”
把空了盆放到门边的架子上,芽芽站在檐下叹气:“温度下去了些,可我摸着还是很烫,手心脚心都烫。”
昨夜回到院子,她立马让小姐泡热水澡喝姜汤,没想到半夜还是起了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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