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心思重
“你可以试试。”
姜拂看穿采薇的心思,勾起唇角:“我想,你不会想无声无息死在侯府内宅。”
是威胁,也是事实。
她敢直接要求,就没打算给采薇退路。
同意,一年半后,她按诺归还卖身契。
不同意,那就手上再沾一条人命。
采薇白着脸,万万没想到姜拂是要她背叛姜以柔。
一边是经常被打骂的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一边是未知的向往的路。
该怎么选?
其实没得选。
采薇放下手:“好,三小姐,您要说到做到。”
姜拂抬手按在采薇肩上,轻轻拍拍:“我希望你也能说到做到。”
“当然,你也可以反悔,但我保证,当你把此事说出去后,最先要你命的人一定不是我。”
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湿透了的衣裳贴在皮肤上,冷得采薇打了个哆嗦。
两人又安静地站了会儿,就见前方昏黄的光点由远及近。
明明还没看清是什么人,姜拂就轻笑了声,把手里的伞给采薇,迈步走出假山。
几乎在她踏出的一瞬间,漫天的大雨就将她从头浇了个透,那光晕也到了近前,是沉芜院的芽芽。
芽芽一手打着伞,一手提着防风灯,她走得急,裙摆上溅满泥水,
一见到姜拂,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担心:“小姐,您怎么淋成这样?怎不在廊下等着?回头受了风寒又要难受了。”
姜拂顺势拿走芽芽撑着的伞,替芽芽抹去脸上的雨水:“我就知道来的是你。”
没看到隐在假山的黑暗里的采薇,芽芽皱着鼻子:“您就知道奴婢担心您,又不舍说您。”
“是是是,要不怎么是我的好芽芽呢。”
主仆俩撑着一把伞,胳膊挨着胳膊,姜拂有意把伞往芽芽那边歪,两人说着话往回走。
采薇握着姜拂给的伞,直到什么都听不见,才收回目光,撑开伞朝廊下走去。
雨从昨夜下到早上,卯时才小了点。
廊下的风灯还亮着,瓦檐上的积水汇成一道道白练,哗哗地往下倾泻。
远处的楼阁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如一副被水洇湿的画,线条和颜色划开,让人分不清哪里是檐角,哪里是树梢。
院中低洼的地方积了水,早起洒扫的婆子缩在廊下,准备等雨停再打扫。
下着雨很多事不能干,下人们聚在一起咬耳朵,说着昨夜姜以柔大闹春晖院的事。
菡萏院里,用过早膳,秦氏才从吴嬷嬷那里知道昨夜发生的事。
她想问问姜以柔有没有被欺负,刚开口就被姜以柔不耐烦的打断,只说事情她已经办好,让秦氏不要过问。
瞧着匆匆离开的女儿,秦氏无奈叹气。
吴嬷嬷端着药过来,等她喝完,才忧心道:“老夫人那边会不会迁怒您?”
姜以柔毕竟是秦氏的女儿,闹成那样,老夫人嘴上不说,心里估计也认定是秦氏在背后指使。
秦氏没接话。
“要不您去晴雪院看看老夫人?说两句好话?老夫人心里舒服了,这事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