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向朱氏的回旋刀
毕竟是相邻,又没禁止来往,两边的边境时常有人通婚。
方既白说:“我娘是南楚人,爹是东离人,我是被歹人暗害才流落到南楚,没有身份文书,被人当逃奴抓到了牙行。”
简略的话语,概括了他的颠沛流离和磨难苦楚。
因着他继承了母亲的样貌,不似东离人的高大威猛,所以哪怕有一双绿瞳,牙行也没怀疑过他的身份。
方既白会的南楚话不多,怕被人当做奸细,才一直装哑巴。
姜拂默了片刻:“你的亲人呢?你现在要回去吗?”
“应该没人想要我回去,”方既白道,“我想等等。”
姜拂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是真的不想回,才道:“小白,我不做亏本买卖,你要留下就得替我办事,作为交换,我护你周全。”
方既白疑惑:“你不怕我是坏人?”
“你打得过碧落吗?”
方既白沉默。
姜拂道:“我身上没有你能图谋的,我既留你,自然是确定你对我而没有危险。”
方既白偏过头:“你是个怪人。”
嘿,好好说着话,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姜拂不跟他计较,继续道:“以后我是你的主子,你得听我吩咐,首先,不能让人知道你是男子。”
起码在沉芜院养伤期间,要一直男扮女装。
“还有,不许在外人面前说话。”
那怪异的腔调,但凡有和东离人接触过的,就能猜出他的来历,她可不想被人怀疑自己私藏别国奸细。
方既白紧抿着唇,表情不怎么高兴,可也没拒绝。
“第三,”姜拂竖起三根手指,神色从散漫变为郑重,“两年为期,我只留你两年,两年内你必须听我的话,两年后我放你自由。”
方既白眼睫微微眨了眨,伸手握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字:好。
拿着他写的两张纸,姜拂下床,拿出火折子点燃,随后整整衣襟,对他笑道:“好好养伤吧小白,伤好了我有事要你做。”
说完,她推门出去,留下方既白满怀心思。
门外,姜拂仰头看着天上橘红色的晚霞,又念了遍方既白的名字,唇角勾起深意的笑。
夜幕低垂。
用过晚膳,姜拂正歪在软榻上看书,芽芽为她捶着腿,房中静谧宁静。
碧落大步进来:“小姐,锦绣院那边动了。”
“走,去看看。”姜拂放下书,坐直身体,芽芽蹲下替她穿鞋。
起来走了两步,她停步吩咐芽芽:“你去南苑跟三婶说一声,就说春晖院有热闹可看。”
“是。”
又告诉碧落:“你去趟菡萏院,告诉吴嬷嬷紧闭院门,无论谁去敲门请二婶,让她一律以二婶身体不适早早歇息为由推拒掉。”
“是。”
春晖院里,灯火通明。
正堂内传来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院中的丫鬟婆子伸着脖子看,但没人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