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要奴婢通传吗?”
姜云辞挥手,让下人去忙,他走到门前轻叩两下。
“谁?”是吴嬷嬷的声音。
姜云辞回道:“嬷嬷,是我,云辞。”
屋里安静一瞬,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
吴嬷嬷笑道:“这个时辰了,大少爷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想来和母亲说说话。”
吴嬷嬷侧身让他进来,“怎么穿那么少,仔细着凉。”
“不冷的。”
夏日的夜再凉也凉不到哪里去,大抵长辈看小辈总怕冷着饿着。
姜云辞跨进门,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火苗在开关门的风中摇晃一瞬,又恢复原状。
吴嬷嬷识趣地没跟着进来。
进到内室,秦氏靠坐在床头,许是光线昏暗,脸色瞧着还好。
秦氏抬手招呼他坐到床边,借着灯光打量他:“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愿让母亲担忧,他回府后没告诉母亲雅集上发生的那些糟心事。
“没有,”姜云辞摇头,扯出个勉强的笑,“睡不着起来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您这儿了。”
秦氏看他一眼,心知他是有心事,但他不说,她也没有追问。
手指点了点床头小几上的点心,她道:“那是阿拂拿来的,晚饭时我吃了两块,你尝尝。”
姜云辞拿起一块咬了口,酥脆清甜,很符合秦氏的口味。
他慢慢嚼着,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秦氏看着他吃,笑容浅浅,随后看向跳动的烛火,眼眸深处映出一点细碎的光。
“阿辞,母亲身体大抵就这样了,可也还撑得住,府里外头的事,你遇到难处要和我说,别什么都自己扛。”
姜云辞吃完糕点,又喝了口茶,压着涩意:“母亲不必多虑,您只管安心养着身体,其余的事我能应付。”
怕秦氏继续聊凝重的话题,他扫过屋子,扯开话题:“母亲,这两天怎么没见您喝药?”
平常用过膳,秦氏总要喝药的,这两天他都没见到,房间里的药味似乎也淡了些。
“放在架子上的药包被老鼠咬破撒了一地。”秦氏不以为意。
“平日里是以柔去抓的药,她这两天心情不好,我也没跟她说,想着明天让吴嬷嬷去药堂重新抓几副。”
老鼠?下人天天都有打扫房间,怎么会有老鼠呢?
姜云辞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晚上。”
姜云辞觉得不太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看着秦氏鬓边新添的白发,他不再纠结药材的事。
“以柔还在因为宫宴的事生气?”他问。
秦氏笑容淡了些:“不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来找我要我的嫁妆单子,翻来覆去地对账。”
“看嫁妆单子做什么?想看看您能为她准备多少嫁妆?”
秦氏摇头:“不知道,她那个脾气,我也不好多问,怕她更烦。”
提到姜以柔的脾气,姜云辞也颇为头疼:“有时我真怀疑她不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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