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就是那条鱼
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情绪上头时不是砸东西就是打骂下人。
偏偏姜以柔房间里放的还都是好东西,每次砸完要全部换新,又是大把的银子。
想到妹妹面目狰狞的模样,姜云辞就头疼,也很无奈。
秦氏抬手打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她再不好那也是你妹妹。”
姜云辞没躲,坐着任她轻拍,笑道:“我开玩笑呢,她当然是我妹妹,她不是喜欢我房里的那尊玉雕吗?明儿早让人给她送过去。”
只要能让小祖宗消消气,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弄一颗。
“她脾气不好,还不是你们一个两个宠坏的,什么都依着她。”秦氏嘴上指责着,眼里却满是笑意。
家里三个孩子,就这一个姑娘,兄弟俩都是捧在手心里宠着姜以柔,越发养得她骄纵蛮横。
姜云辞不知怎的,想起了姜拂。
虽说亲疏有别,可他每次看到姜拂,心里总会不舒服,不自觉想要亲近。
如果姜拂不是大伯的女儿,是他亲妹妹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
二房与大房之间,始终横隔着道墙,不高不厚,就横在那里,怎么都迈不过去。
经过雅集一事,他也明白大房对二房的态度应是眼中钉肉中刺。
“母亲,我明天就要回国子监了,有件事想拜托你。”
秦氏一怔,忙不低点头:“你说。”
她的大儿子从小就有主见,很少开口求人,更少向她提要求,难得他开口,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百件她也会尽力办成。
“您在府里多照应一下阿拂。”
秦氏意外:“你是说阿拂?”
“对,大房对她什么样您也知道,大伯母对她不好,姜明嗣兄弟也欺负她,她在府里日子不好过。”
姜云辞垂眸,望着自己的手:“我不在府里的时候,若是大伯母责罚她,您想办法拦着,别让她挨打。”
秦氏歪头凝视着儿子在烛火下格外清隽的面孔,以及沁了层雾的眼睛,心也跟着被揪了下。
她知道姜云辞一直心疼姜拂那孩子,可也不至于心疼到大半夜不放心,专门来托付的地步。
几番犹豫,秦氏轻声试探
:“阿辞,你跟阿拂你对她是不是”
姜云辞愣了几秒,才读懂母亲话里的意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母亲,您想什么呢?我待她和以柔一样。”
秦氏也尴尬,实在是儿子对姜拂太过关心,姜拂又长得那样好,她难免会想歪。
挠了挠鼻子,她应承:“好。”
其实就算姜云辞不提,秦氏也会尽量照拂,那孩子,确实让人心疼。
又坐了会儿,聊了几句闲话,姜云辞起身:“不早了,母亲早点休息。”
“阿辞。”秦氏叫住他。
姜云辞回过头。
秦氏道:“你明天走得早,我就不送你了,在国子监照顾好自己。”
姜云辞点点头,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煊王府,书房。
三更已过,萧衍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书,最上面那封拆开的信笺上盖着西北大营的火漆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