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总是不长记性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姜拂不疾不徐迈进厅内,对着姜承立行礼:“父亲回来了,女儿给父亲请安。”
姜承立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旺,这让他觉得她在挑衅自己。
“跪下!”他厉喝着,握着鞭子指向地面。
姜拂没有反抗的跪下。
姜承立眸色森然:“你母亲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是我做的。”姜拂坦荡认下。
朱氏都做好了她狡辩的准备,没想到会听到她直接承认,惊得停下了抽噎的动作。
“你好大的胆子!”姜承立声调拔高,握着鞭子的手攥得咯咯作响,“你是觉得长大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
朱氏在旁边抽噎着插嘴:“老爷,你也看到了,她如今是翅膀硬了,上次还当众顶撞我,让我在一群夫人面前丢脸。”
“今天又对自家姐妹下狠手,老爷你一定要狠狠教训她,不打疼了她,日后还不知要做出什么更忤逆不孝的事来。”
姜承立点头:“你说得对,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打不成才。”
说着,他“刷”地甩开鞭子,扬手就要抽下去。
“父亲,”姜拂抬头直视着他,“女儿今天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亲,何错之有?”
扬起的手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姜拂眉头轻蹙,委屈道:“这些年,母亲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堂姐,父亲也知太子对我有意,可母亲偏要我让给堂姐。”
“母亲口口声声是为了我们大房好,可好在哪里?好处明明都让堂姐占了,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朱氏一听风向不对,急了:“老爷,你别听她胡说,她在巧令色。”
“母亲,我说得有错吗?为什么你宁愿让堂姐当太子妃,也不让我去当?”
姜拂眼眶发红:“堂姐是二叔的女儿,我才是你的女儿,我的利益才和你和父亲以及哥哥们息息相关。”
不给朱氏插嘴的机会,她语速很快。
“在宫宴上,皇后要罚的是堂姐,偏母亲上去护着她,如果不是女儿求情,现在我们整个侯府都会被皇后记恨。”
“母亲,你护着她的时候,可有为我们大房想过?可有为父亲想过?”
姜承立的手指动了下。
姜拂看见了,在心里冷笑。
“女儿不明白,父亲才是母亲的丈夫,是侯府的侯爷,可她却处处替二房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母亲才是二叔的夫人呢。”
最后一句话,像把刀精准捅进姜承立最在意的地方。
他这辈子在意脸面,在意自己的权威,在意自己的尊严,最最在意的是别人说他不如二弟。
朱氏是他的妻子,她的一一行代表的都是他。
姜拂说得对,朱氏确实过于偏袒姜以柔,他之前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处处透着不对劲。
难道朱氏喜欢二弟?爱屋及乌才会如此?
姜承立转向朱氏的目光里带着审视:“你有没有要解释的?”
低下去的声音含着的怒意,比方才对姜拂时更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