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从脚底蔓延全身,朱氏白着张脸哑口无。
“好啊,大伯母可真行,”姜以柔在采薇的搀扶下站起来,阴森森道,“也是我笨,你是姜拂的娘,你怎么可能会真心待我?”
“今日受辱之仇我记住了,你们大房给我等着!”
目送姜以柔离开,姜拂看了眼失魂落魄站在原地的朱氏,迈步走近。
贴着朱氏的耳朵道:“母亲,我说过吧,别让堂姐惹我不高兴,今天只是给她个小小的惩罚,下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朱氏恐惧地望着她。
满意地欣赏完朱氏的表情,姜拂理理袖子,转身离开。
走出宫门时已是暮色四合。
姜拂的脚步轻快,刚赢了场胜仗,她心情很不错。
送她来的马车还停在原处,驾车的少年守在车旁,见到姜拂时表情有些奇怪。
姜拂没放在心上,笑着说了句“辛苦了”,抬手掀帘上车。
然后
踩在车辕上,姜拂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眼少年,少年朝她干笑两声。
掀帘的手慢慢回落,她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退下。
才落一半,车厢里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
“上来。”
两个字里带着不容置疑地拒绝。
姜拂抿抿唇,扬起假笑,掀帘弯腰进了车厢。
里面没有点灯,暮色从侧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主位坐着的人身上,
那人闭着眼靠在车璧上,一条腿随意地曲着,另一条腿伸展开来,占了车厢大半地空间。
修长的手指搭在膝上微微垂着,姿态闲散。
姜拂很想在那只碍事的脚上猜一下,但她不敢,小心避开后在侧位坐下。
本就不大的马车,让她哪怕尽量靠边坐,也不过是拉开展臂的距离,近到能闻见彼此身上的香味。
视线扫过男人深邃冷峻的脸,姜拂心道:这男人确实有副好皮囊,可惜是个断袖。
这是上一世她无意间听二叔说起的,据说整个西北军营都知道。
二叔还感慨,说萧衍不爱红妆爱蓝颜,让云辞云野离他远点,被他看上就完了。
把回忆从脑子里赶出去,姜拂又偷瞄一眼,感觉心跳比平时快一些。
煊王在这儿做什么?不会是后悔了,把一月之限提前了吧?
萧衍听到她的心跳声,嘴角弯起浅淡的弧度,慢慢睁开了眼。
姜拂在想着怎么在萧衍动手时方便跳车跑路,没看到那抹笑,见他睁眼,率先开口:“王爷等多久了?”
“没多聚,看完戏就过来了。”
看戏?
他看见太极殿发生的事了?
姜拂呵呵笑道:“王爷看得可还满意?”
她没想解释,早在天香楼寻求合作那日,她就没打算遮掩自己。
作为盟友,真实点才好。
又不是谈婚论嫁,不需要伪装。
萧衍给出评价:“还行。”
姜拂试图从他脸上读出更多东西,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他是个什么意思。
“那下次我再唱得好一些,争取让王爷满意。”
萧衍深目望着她,突然收起伸展的腿,倾身靠近,一手捏住她的下颌轻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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