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算作回应。
离开晴雪院后,姜拂沉了脸色,芽芽跟在后面一直憋着不敢说话,直到出了西苑,才忍不住凑上前。
“小姐,您不是来找老夫人帮忙的吗?怎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芽芽以为小姐来西苑,是想让老夫人给夫人施压,让夫人带小姐去参加宫宴。
结果小姐提都没提。
姜拂沿着游廊漫步走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芽芽,你知道祖母最在乎什么吗?”
芽芽摇头。
“是家和万事兴。”
老夫人在侯府守了几十年,守的就是一个“和”字。
只要维持侯府表面的风平浪静,底下再怎么闹,她都可以得过且过。
可如果有人打破那层虚假,要让家宅不宁,她会亲自踢掉那刻激起波澜的石子。
“我没想过让她帮忙,她也不会为了我和母亲闹出不愉快。”
芽芽不甘心:“那您今天不是白来了吗?”
姜拂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芽芽:“不,我就是来看看祖母的态度。”
“啊?什么态度?”
“对待靖安侯府的态度。”
她已经明了老夫人的意思,无论谁对谁错,在侯府根基荣耀面前通通不重要。
芽芽没听懂,急急地问:“那宫宴的事怎么办?老夫人不开口,夫人肯定不会您去。”
姜拂走出游廊,抬头望着那轮高升的太阳,唇角漾出从容笑意。
“我既说要去,就一定能去。”
回到沉芜院,姜拂写了封信交给芽芽,让芽芽拿去交给天香楼的掌柜。
两天后。
锦绣院里,姜以柔坐在镜前一脸烦躁不耐。
采薇为她戴上最后一支发簪,见她眉头紧拧:“小姐还在愁送给皇后娘娘的贺礼吗?”
“除了这事儿还能有什么事儿值得我愁,”姜以柔把手上的胭脂盒往桌上一扔,“烦死了。”
采薇想了想,试探着说:“小姐不如去找大夫人拿了库房的钥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挑件最贵的不就行了。
姜以柔横过去一眼,眼神寒冷:“你懂什么?皇后是一国之母,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那些珍宝旁人府里难道没有?还是宫里没有?
那些俗物在皇后眼里怕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采薇被瞪得不敢吭声,缩了缩脖子退到一边。
姜以柔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手中的帕子绞得皱巴巴的,可见她的心情多烦躁。
“要想得到皇后欢心,贺礼须得是亲手做的才有意义。”
采薇听着暗暗撇嘴,亲手做?小姐对自己没有自知之明吗?
除了那张脸和家世,小姐还有什么值得拿出手的东西?
琴棋书画样样通,样样松。
琴弹得能听,可算不上精湛;
棋下得能看,可算不上高明;
书念得能应付夫子,可算不上有才;
画——
画就别提了,最早被夫子评价过有形无神,气得她回来摔了不少花瓶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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