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拂拨开鼻尖的手指,“你也是大姑娘了,传出去你在长辈房中撒泼,于你的名声可不好。”
她走到朱氏身边,笑望着赵嬷嬷。
赵嬷嬷感觉背后一凉,下意识松开了扶着朱氏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接替赵嬷嬷扶着朱氏,用扶不太恰当,应该是亲昵地挽着朱氏的手臂。
“母亲也是好脾气,二姐姐那般犯上也不生气,对了,方才母亲说您其实什么来着?”
朱氏脸色忽白忽青,未尽的话再说不出口。
她宁愿姜以柔误解她,也不能当着姜拂的面说出真相。
“没、没什么。”朱氏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臂。
可姜拂脸上挂着笑,手却更用力地挽着:“真的吗?那可能是我多心了,我还以为母亲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听的呢。”
朱氏身体一抖。
姜拂当做没感觉到,转头对姜以柔道:“要我说,二姐姐做事过于偏激,说话也忒难听,二婶的嫁妆一直是我母亲打理,凭什么还回去?”
“你闭嘴!”朱氏厉声。
姜拂丝毫不怕:“母亲,二婶身体不好,嫁妆就交由您帮忙打理,不能因为二姐姐已经及笄,就要您还回去吧?我不同意,您不能还回去。”
说着,挽着朱氏的胳膊晃了晃:“您不是说那些以后都是我的吗?您要还回去了,我怎么办?”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少胡说!”朱氏拒不承认。
姜以柔本就因嫁妆少了在生气,闻更是怒不可遏,先是指着姜拂骂:“你个贱人,那是我母亲的嫁妆,凭什么给你?”
再戳向朱氏:“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今儿那些东西你必须还给我,一件都不能少!”
莫名就背了口大锅,朱氏眉头拧成一团,急得去抓姜以柔的手指。
姜以柔如碰到脏东西一样把她甩开,甩得她身子一晃,被姜拂稳稳扶住。
“以柔,你听我说,那些东西”
“我什么都不想听!”姜以柔打断她,吵架一样:“我只想要回我母亲的东西,你给不给?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明儿就去外祖家告状。”
“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霸着我母亲的嫁妆不给我。”
闻,朱氏气得头晕目眩,偏偏姜拂死死扶着她的胳膊,让她想装晕避事都不行。
给什么给?拿什么给?
那些东西要么变卖换成银钱填了府里的窟窿,要么给了她娘家,她拿什么还?
牙齿咬得咯咯响,朱氏想,这一定是秦氏撺掇着以柔来跟她要嫁妆。
那个贱人凭什么能有那么多嫁妆?
再说,她的嫁妆都拿来填补丈夫,凭什么秦氏的不拿出来?
嫁妆就该全归侯府所有,她是侯府主母掌着中馈,挪用一点嫁妆怎么了?
越想越怨,越想越恨。
秦氏那个毒妇,竟敢教唆以柔来忤逆她质问她,她就不还能怎么样!
心底戾气横生,朱氏认为是她辛辛苦苦操持着偌大的侯府,理应得到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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