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过程最熬人，另外两人抱在一起蜷缩着，听到那么多秘密，她们已经猜到自己的结局。

许是消化完了消息，姜拂缓缓起身。

张婆子觑着姜拂的神色，心里七上八下，想问问还有没有别的事要问。

才刚一张嘴，一个“小”字还没吐出来，姜拂突然反手夺过碧落的匕首，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割开了张婆子的脖子。

鲜血喷溅而出，洒在姜拂的袖口裙摆，和那张没什么表情波动的脸上。

张婆子眼睛瞪得滚圆，捂住泊泊流血的脖子，身体抽搐两下慢慢软倒在地。

另外两人目睹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嘘——”姜拂皱眉，在唇前竖指，“大晚上，扰民不好。”

表情平静得不像刚杀了个人，倒像是被吵闹的还通过扰了清梦的大人，很是无奈和不耐烦。

那两人哪里还能听进去她在说什么，吓破了胆的只想逃。

可是一直没能吃什么东西，又被吓得厉害，腿软的站起来又跌倒在地，只能在地上蠕动着往外爬。

姜拂走过去，一句废话没有，手起刀落地送她们和张婆子一起上路。

解决了三人，姜拂用帕子擦去匕首上的血迹，温柔一笑：“说了不让你们再受痛苦，我可是信守承诺的人。”

碧落跟在身后，从头到尾没动过。

不是她反应慢，是送她到姜拂身边之前，主子特意交代过，遵从姜拂所做的一切决定。

哪怕姜拂杀人放火，她也只需递刀和善后。

碧落收起玩闹的心思，第一次正经审视自己要跟的新主子。

从夺刀到解决最后一个人，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碧落是萧衍的暗卫，自己也杀过不少人，见过不少杀人场面。

可她从来没见过一个深宅大院里的小姐，杀起人来这样干脆利落，这样没有感情。

王爷让她来，真的是像忘川说的那样监视吗？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破屋里原有的霉味和臭味，变成一种让人作呕的气息。

姜拂擦完匕首和手上的血，把脏了的帕子放在蜡烛上烧掉，匕首还给碧落。

碧落接过，正色道：“小姐可以不用亲自动手，吩咐奴婢就行。”

“需要你动手的时候会交给你的，但是这些人，我要亲自来。”

没了第一次杀人时的恶心反胃，姜拂有的是快意和轻松。

碧落没问缘由，而是问：“小姐怎么没问那两个人问题？”

“她们是张婆子的狗腿，不会知道太深的事情，问了也是浪费口舌。”

顿了顿，低头看看地上还在流血的三具尸体，姜拂道：“我没让她们受太多折磨，已是恩赐。”

碧落从满身血迹的姜拂身上，移到尸体上：“尸体怎么办？”

姜拂偏头想了想，原是想着放火烧了的，但这边房子挨着房子，若是放火，恐会伤及无辜。

思考了会儿，她看向碧落。

碧落：“”

碧落认命叹气：“好吧，奴婢来处理。”

姜拂弯着唇角，是笑容终于有了真实的温度，她拍拍碧落的肩膀：“辛苦你了，我在前面的巷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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