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刀和善后

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张婆子撑着身体跪好，匍匐在姜拂脚下。

这两天她每日每夜都在后悔，后悔当初贪的那些银子，后悔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可后悔有什么用？她回不到过去，改变不了自己做下的错事。

张婆子那双枯瘦的手抓着姜拂的绣鞋，抖着嗓音：“您您问，老奴一定知无不。”

姜拂蹲下来，平视着她：“第一件，母亲派你来沉芜院，除了监视我，还要你做了什么？”

“夫人她她让老奴在您的膳食里动手脚。”

张婆子盯着姜拂鞋上的绣花，不敢抬头看姜拂的表情。

闻，反应最大的是碧落，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匕首，冲上来就要给张婆子一下。

“你这该死的老虔婆，竟敢害小姐。”

姜拂伸手拦住，表情不见震惊和愤怒，似乎早就知道。

微微偏头，给了碧落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她问：“什么样的手脚？”

张婆子抖得更厉害，整个人缩成一团：“一开始是让女子不能、不能受孕的东西，后来是、是”

“是什么？”

“夫人说您太聪明，会阻碍以柔小姐的路，让老奴下了些让人会变痴傻的药。”

姜拂眸色幽深：“你下了吗？”

“下、下了，”怕姜拂动怒，张婆子赶紧道，“但您吃的不多，芽芽又盯的紧，老奴也没寻到几个合适的机会动手。”

说完，她松开抓着绣鞋的手，改去抓姜拂的裙角。

“老奴真的知错了，老奴也是被逼的，是夫人逼老奴的，而且就算老奴不做，夫人也会让别人动手，老奴也没有办法啊。”

姜拂蹲着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剩下的药在哪儿？”

张婆子说了藏药的地方。

姜拂追问：“第二件事，母亲在北苑安插了哪些眼线？”

北苑是二房的地盘。

张婆子就算不知道全部的眼线，也肯定知道一点什么。

姜拂不需要知道全部，找出一两个，就能顺着摸到其他人。

“你还想帮着隐瞒吗？张妈妈，你从被我撵出去那天起，在母亲眼里就是一颗废棋了。”

“废棋是什么下场，你比我清楚，她不会想着来找你，过个几天可能不会记得你这个人，你现在不说，那我就让这些话永远烂在你的肚子里。”

怎么永远？

死人才能永远。

平静，幽深，没有一丝波澜。

张婆子不敢再犹豫：“老奴知道的有四个。”

把四个下人的名字和负责事宜告诉姜拂后，她闭上眼，怕姜拂看出自己撒谎。

是的，她知道的不止四个，应该是五个人。

只是那一个藏得很深，她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听赵嬷嬷说漏了嘴才知道。

张婆子打着自己的算盘，想等出去后，拿这个秘密去找赵嬷嬷，让赵嬷嬷给自己谋个活计。

问完两件事，姜拂很长时间没说话。

等待的过程最熬人，另外两人抱在一起蜷缩着，听到那么多秘密，她们已经猜到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