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多疼啊
两个字,不容置疑,不容反抗。
主人训狗便是如此。
姜拂屈膝。
姜明嗣不屑的哼笑,听母亲说的那些,还以为这丫头有什么长进,瞧瞧,不还是要乖乖听他的话。
什么硬骨头,骂一顿,打一顿,就不信不变软。
“你”
训斥的话,在看到姜拂又重新站起来时停住。
姜拂拍了拍裙摆,笑道:“我没错,凭什么跪。”
这个笑可捅了马蜂窝,让姜明嗣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打击。
他猛地站起,椅子被带得往后一倾倒在地上:“死丫头,你是真欠打了!”
说着,他冲了过来,扬起手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朝姜拂扇去。
姜拂没有后退,甚至仰起脸。
那个巴掌没有落下来。
姜明嗣僵住,脖子上一阵刺痛,姜拂握着一片锋利的碎瓷抵着他的颈侧。
“大哥,怎么不打了?”她笑问。
笑容温软乖巧,眉眼弯弯,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可握着碎瓷的手则向前送了一点。
姜明嗣喉结滚动了一下,刺痛更深一分。
“你!你疯了!”他声音发紧想要后退。
姜拂一手抓住他的衣襟,阻止他后退:“大哥说我疯了,那就是疯了吧。”
碎瓷片贴着姜明嗣颈侧的皮肤游移,像在描摹他颈侧那道青色的血管。
“大哥喜欢打人的脸,喜欢对弱者施暴的权利欲,巧了,要不说我们是兄妹呢,我也一样。”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听得姜明嗣是心惊胆战。
“大哥动手啊,你打我一巴掌,我轻轻划你一下,很公平对不对?”
姜明嗣额角沁出汗,想叫人又觉得丢人,他恶狠狠地瞪着姜拂,想赌她不敢下手。
看出他的想法,姜拂手上用力,瓷片刺进皮肉,姜明嗣吓得大叫一声。
“大哥是长子,是母亲的心头宝,是侯府未来的主人,我是贱命一条,以命换命我是无所谓的,不知大哥觉得值不值?”
姜拂轻笑:“大哥是聪明人,自然算得比我清楚。”
“别,别乱来,我可是你大哥!”温热的血顺着脖子滑进衣领,姜明嗣真的怕了。
姜拂疯了,姜拂真的疯了,她居然真敢动手!
姜拂忽然收了笑,表情淡下来:“你也知道你是我哥,你有做到当哥该做的吗?你有把我当妹妹吗?”
姜明嗣回答不了。
“大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扰不好吗?你何必上赶着来找不痛快?”
看着姜明嗣瞳孔里的恐惧,姜拂满意地弯唇。
“我今天会那么疯,全是你们逼我的,大哥不要惹一个疯子,毕竟——”
她松开抓着姜明嗣衣襟的手,替他抚平,抬眸:“疯子疯起来可是六亲不认。”
后退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姜拂抹掉瓷片上的血。
脱离了钳制,姜明嗣惊魂未定地捂着脖子:“你敢伤我,我一定要告诉父亲,你完了!”
姜承立对两个儿子的态度和对朱氏与姜拂是天差地别。
两个儿子犯下再大的错,姜承立只会轻飘飘说一句“下不为例”,家法是给朱氏和姜拂准备的。
如果让姜承立知道姜拂伤了他的宝贝儿子,不论缘由,挨打的只会是姜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