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作画
朱氏只知道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
以柔是她的命,是她耗费最多心血养出的明珠,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以柔被处置。
朱氏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姜以柔身边跪下,额头触地。
“皇后娘娘息怒,以柔绝无冒犯娘娘之心,这幅画这幅画定是有人做了手脚,是有人故意陷害,求娘娘明察!”
皇后垂目冷笑:“哦?那你说说是谁陷害她?怎么陷害的她?”
朱氏嘴巴张合几次,辩解的话绕了几圈还是咽了回去。
怎么说?说画其实是姜拂画的?说是以柔抢了姜拂的画?说姜拂故意陷害?
不能说。
已经让皇后生气,不能再让人知道以柔的才情是作假。
“臣妇是觉得,以柔不会做这种事,她没理由也不敢,求皇后娘娘念在她年幼无知,从轻发落”
皇后呵了声,重新看向那幅画。
“朱夫人,十六岁不小了,本宫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嫁给圣上。”
用年龄小当借口实在招笑。
今儿是给太子选妃,觉得自己年龄小不懂事,那来这儿干嘛?
姜以柔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糊了一脸的泪,除了哭,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就在皇后要降下惩罚时,姜拂突然起身。
“皇后娘娘容禀。”
皇后不悦地看过去。
姜拂抬头与之对视:“臣女是想替堂姐求情,娘娘也知,臣女的二叔常年镇守西南,二婶体弱多病,堂姐才会缺乏管教行事鲁莽,可她诅咒无害娘娘之心。”
“今日之事,臣女以为,堂姐应是无心之失拿错了画作,绝非有意冒犯。”
她行至朱氏旁边跪下,声音诚恳。
“娘娘母仪天下,胸怀四海,臣女斗胆,求皇后娘娘念在二叔为国戍边的份上从轻发落。”
说完,她深深叩首,姿态恭顺虔诚。
殿中安静下来。
姜拂的话很有水平,不说姜以柔无错,不辩解画有问题,但否认是“居心叵测”。
搬出姜承业,是提醒皇后,姜以柔的父亲在西南卖命。
处置姜以柔可以,但不能寒了边疆将士的心。
提起秦氏身体不好,是让皇后心生恻隐不牵连秦氏。
紧接着,姜拂提出:“今日是娘娘大喜的日子,不如让堂姐将功补过,现场为娘娘画一幅《百鸟朝凤》,娘娘以为如何?”
四层铺垫,层层递进。
在旁人看来,她是在救姜以柔,不就是再画一幅画,对姜以柔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
姜以柔也猛地抬头看向姜拂,画出了问题肯定是姜拂动的手脚,她不懂姜拂为什么会替她求情?
姜以柔还没想明白,可朱氏却明白过来。
姜拂是在把姜以柔往死里坑!
姜拂清楚,即便自己不提二叔二婶,朱氏也会提,并且可能会拖二房的人下水为姜以柔扛住皇后怒火。
皇后看在姜承业的面子上,最后估计也是轻轻放下,但这样也会让皇后记恨二房一家。
这可不是她要的效果。
她要在皇后的怒火不蔓延到二房的前提下,把姜以柔彻底钉死。
皇后居高临下看着姜拂,好半晌,放缓声音问:“你是姜拂?”
太子看上的那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