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后夸赞自己,姜以柔心中大喜。
“本宫久居深宫,也对你的才情多有耳闻,你母亲把你教的很好。”
姜以柔再次屈膝敛衽,羞怯道:“娘娘谬赞,臣女愧不敢当。”
姜拂转着茶杯一阵无语。
但凡有点脑子,都能听出皇后那几句夸赞皆是冲着姜承业和秦氏。
偏姜以柔以为自己入了皇后的眼,在那儿沾沾自喜。
皇后眸底闪过轻蔑,吩咐宫女:“既是佳作,那就打开让大家同赏。”
两个宫女打开木匣取出画轴,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画轴上。
姜以柔垂首而立,心脏狂跳,自己已经入了皇后的眼,现在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
只要画再被皇后看中,那她绝对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两个宫女捧着画轴,同时缓缓展开。
殿中霎时安静。
随后,惊呼声响起。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皆是脸色发白。
以为大家是被画技折服,被那幅画的美震撼,被那只凤凰惊艳,姜以柔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此画名为《百鸟朝凤》,
是臣女”
她得意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厉喝打断。
“大胆!”
尖锐的声音在大殿中如一记惊雷劈在所有人头顶。
尾音未落,已有太监上前一巴掌扇得姜以柔偏了脸。
姜以柔还在懵着,其他人已经惶恐地跪下,求着皇后息怒。
皇后沉着脸,周身酝着怒气:“好,好一幅‘百鸟朝凤’!”
总算反应过来不对劲,姜以柔捂着脸回头,在看到那幅画时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画上朝拜的百鸟全部消失,而本该站在梧桐树上的凤凰,不再高傲雍容,烈火从脚底燃烧覆盖半身,那双俯瞰众生的漆黑眼中落下两道红色的颜料,如泣血一般。
姜以柔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她检查过的,她从姜拂那里抢走画回去后,还欣赏了半天,装进木匣时画还没有问题。
怎么会变成这样?
“姜小姐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百鸟朝凤?百鸟不见,凤凰浴火泣血,姜小姐是祝贺本宫,还是诅咒本宫?”
平缓的声音里,是让人脊背发凉山雨欲来的威压,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闷得人心脏发紧。
姜以柔慌忙跪下,止不住地发抖,脸色惨白,哆嗦着嘴唇。
“不不是的,皇后娘娘明鉴,臣女冤枉”
姜以柔恐惧地哭着,却不知该怎么辩解,脑子里乱糟糟的。
皇后盯着那幅烈火中泣血的凤凰,眼底怒意汹涌,勾着嘴角问:“冤枉?本宫哪里冤枉了你?画不是你画的?不是你献上来的?”
姜以柔身子剧烈一颤,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一句话也回答不上来。
方才还说那是自己亲手画的,现在说不是,岂不是承认自己撒谎欺君?
而且画确实是她亲手所献,说是被人陷害谁信?
席位上跪着的朱氏没比姜以柔好到哪里去,指甲抠破了手背,大脑飞速地转着想着对策。
想怎么顶着皇后的怒火救人。
想怎么把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可朱氏的脑子里也是一锅乱粥,无数念头如捅了马蜂窝,嗡嗡嗡地炸开什么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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