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
姜拂道:“这样既能保全三房颜面,也让若雪不用一辈子背着与下人苟合的骂名抬不起头。”
柳氏沉默片刻。
她何尝不知姜拂的话有理。
今晚过去,姜若雪不可能再嫁如名门望族为妾,门第低一些的也不会有人愿意娶她做正妻。
若是不嫁给小厮,往后只会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甚至可能会被送去乡下庄子里孤独终老。
思虑再三,柳氏咬咬牙沉声对姜若雪道:“你明日就收拾收拾跟着他走吧,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女儿,与我三房再无半点干系。”
姜若雪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柳氏,哭喊道:“母亲,不要,我不要嫁给一个下人,我不要!”
柳氏却根本不看她,冷冷吩咐:“来人,把这孽障带回房严加看管,不许她再踏出房门一步,明日就送她出嫁!”
婆子们应声,上前架起哭嚎不止的姜若雪。
朱氏见尘埃落定,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脸上露出几分惋惜。
她刚要说话,就听姜拂又道:“三婶,我与若雪是姐妹,下药一事我不追究她,但这个丫鬟”
柳氏道:“不能规劝主子,反倒助纣为虐,这样的丫鬟我三房不要了,就交给你处置吧。”
“多谢三婶。”
姜拂轻笑:“那便杖毙了吧。”
在场所有人脸色皆是一变,似乎没想到温顺可欺的姜拂会那么残暴。
但无人求情。
给府里主子下药,丫鬟确实死不足惜。
在丫鬟的惨叫声中,柳氏甩袖离开,。
朱氏经过姜拂身边时,朝她投来一道冰冷狐疑的目光,不过也并未多。
秦氏叹了口气,也在嬷嬷的搀扶下离开。
姜拂没走,她站在厅门外,神色平静地看着那丫鬟被堵着嘴打得渐渐没了声息。
她踩着流在地上的血靠近,垂眸冷睨着那死不瞑目睁大的眼,唇角微勾吩咐下人:“把她的尸体送到若雪小姐那儿,是扔到乱葬岗还是埋了,由她说了算。”
执刑的下人惴惴应声,抬着尸体离开。
夜色已深,侯府的小路上落着月色,两侧的树木在晚风里摇曳,像蛰伏的鬼魅。
这条路风灯稀少,烛火晃晃悠悠明明灭灭,将姜拂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显得孤清又寂寥。
她坚定地向前走着,夜风抚过她鬓边的碎发,掠过她眼底未散的冷光。
走到小路拐角处,一株老树斜斜而立,枝桠交错遮挡了灯笼的光。
姜拂脚步顿住,抬眼看去,只见树影下立着一道挺拔身影,青色锦袍衬得身姿清俊,月色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不知姜云辞在那里站了多久,手上提着一盏防风灯,烛心的光映得她眉眼温润。
听到脚步声停下,他缓缓抬眸。
姜拂在他看过来时,眼底冷意褪去,快走几步上前:“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姜云辞先借着灯光将她上下扫了眼,见她没受伤,才松口气道:“我在等你。”
今日府中闹得沸沸扬扬,他担忧大伯母会全部迁怒到姜拂身上。
他将手中的防风灯递给姜拂:“夜里路暗,提着灯能亮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