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哥哥就永远是你的哥哥
司空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也许是夜风太大了,吹得她脑子发昏。
让那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自己跑了出来。
她跟在司空年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那句话就从喉咙里自己滑了出来,怎么都抓不住。
司空年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米八七的身高,完美的遮住了路灯,将司空岁笼罩在一片阴影下。
他的肩膀微微僵了一瞬,然后松开了,整个人恢复了那种温柔的姿态。
他回过头来,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白皙如玉的脸上,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真像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有吗?”他问,声音很轻柔,很好听。
司空岁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温柔到不像话的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上不去下不来。
她低下头,“哥哥。。。。。。”
司空岁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们不是亲兄妹的,对吧?”
司空年转过头去了。
他的动作很快,本能地转过了头,不让她看到他的表情。
“嗯,你我都是司空家族,但属于不同分支。”
司空家的血脉结构像一棵巨大的树。
主干是皇太子一脉,旁支分叉出无数细小的枝条。
司空岁属于其中一根不太起眼的旁支。
她是被过继到主家,成了司空年的妹妹。
“那为什么,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是百分之百?”
司空年沉默了更久。
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深更重,像一块巨石压在了两个人之间。
夜很黑,她想走到他面前去,看看他此刻的表情。
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也许,是命中注定吧。”司空年说。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想这么多干嘛?”他的语气像在哄小孩。
“哥哥就永远是你的哥哥,不会伤害你,会永远保护你。”
他停了一下,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脸。
被夜风吹得泛红的脸颊,微微发红的鼻尖,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岁岁也要永远保护哥哥,好不好?”
司空岁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像是在签一份永远不能反悔的契约。
司空年笑了,那个笑容很温柔很温柔,温柔到让人想哭。
他收回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司空岁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看着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
一会儿重叠一会儿分开。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以后得离哥哥远一点了。
傅渊是个醋坛子。
今天晚上傅渊已经掉了好感度了,再这样下去,傅渊的好感度就要变成负数了。
她还怎么回家?
她的任务是攻略四个目标,帮哥哥和傅渊在一起。
不是让自己成为哥哥和傅渊之间的第三者。
不是让自己成为哥哥和傅渊之间的第三者。
她不能成为那个人,不能。
可是司空岁抬起头,看着司空年的背影,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和微微垂下的头,为什么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孤独?
为什么他说命中注定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她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
别想了。
不能想了。
再想下去,她就要把自己绕进去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裴司琛房间的灯依旧是灭的。
司空岁回到房间关上门,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躺在床上,她根本睡不着。
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像是有一百个人同时在吵架。
太多的担忧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黏黏糊糊的,怎么都搅不开。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
只剩两个月了。
谢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答应了她每个月会回来看她,他是不是快回来了。。。。。。
裴司琛的好感度是负的。
一个吻掉十点,再吻两次可能就要跌破负一百了。
司空岁用手捂住了脸,想起那个失控的吻。
他是真的讨厌她吗?
还有傅渊。
还有。。。。。。哥哥。
还有那个顾时宴。
司空岁想到顾时宴的时候,眉头皱得更紧了。
司空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好烦。
真的好烦。
*
第二天早上。
司空岁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走进了教室。
她特意提前喷了哥哥给的抑制剂和信息素调配液,左肩的伤口换了新的绷带。
课堂很无聊。
讲的什么东西司空岁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司空年坐在最左边靠窗的位置,正低头写字,侧脸很好看。
但司空岁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真是不敢多看。
裴司琛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一本书。
但他的目光不在书上,而是落在窗外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表情还是那张扑克脸,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顾时宴坐在她旁边。
这是让她最不自在的一件事。
顾时宴就坐在她右手边,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白茶和檀木的气息。
下课的铃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