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声音是他的。
呼吸也是他的。
那个在黑暗中颤抖压抑的声音,是司空年的。
司空年:“你知不知道我每晚都会梦到什么?”
司空岁不敢回答。
“我梦到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我把岁岁按在床上弄哭,然后吻掉你的泪,再继续弄哭你。”
司空岁:“哥哥。。。。。。你别说了。。。。。。”
“我梦到你在床上叫我。”他没有停,像是停不下来了一样。
“一遍一遍的叫。不是叫哥哥,是叫我的名字。”
司空岁的眼泪涌得更凶了。
她拼命摇头,头发在枕头上蹭得乱七八糟,嘴里反复说着不要说了。。。。。。
“我还梦到,”司空年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就像现在这样,岁岁被我绑到床上,乖乖看着我,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看着我。”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司空岁。”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忽然变得很平,没有任何情绪,“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司空岁猛地睁开眼。
她不管了。
她不怕了。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张她最熟悉的脸上。
司空年站在床尾,衬衫敞开着,眼睛红得不像话。
他就那样看着她,像一个溺水的人看着岸上的光,想靠近,又怕靠近会把她也拖下水。
“你不是。。。。。。”
“哥哥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不是疯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司空年:“司空岁,我把你绑在床上,我站在你面前做这种事,你不怕我吗?”
司空岁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她想伸手去碰他,可是手腕被绑在床头,动不了。
她用力挣了一下,绳子勒进皮肤里,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别动。”司空年的声音忽然紧了一下,“会受伤。”
司空岁不敢动了。
“哥哥。。。。。。”她的声音软下来。
“你放开我好不好?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说。。。。。。”
“好好说?”
司空年重复着这三个字,然后笑了。
“岁岁,你让我怎么跟你好好说?我撞见你和裴司琛在做,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跟你好好说?”
司空年:“我每天都告诉自己,你是我的妹妹,你只是我的妹妹。我应该保护你,应该照顾你,应该看着你找到你喜欢的人,然后笑着把你交给他。”
他的声音忽然断了,“可是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岁岁。”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得像在求饶。
“我试过了,我每天都在试。”
“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喜欢你,我不配喜欢你,可是没有用。”
“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想抱你。你叫我的时候,我还是想答应。你哭的时候,我还是想亲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
“我不是一个好哥哥。”
他说,“我从来没有做好过哥哥。”
他说,“我从来没有做好过哥哥。”
司空岁:“不是的。。。。。。”
她拼命摇头,心里酸涩的要命,眼泪甩得到处都是,“哥哥是最好的人,哥哥对我最好,哥哥从来没有。。。。。。”
“那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司空年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我想走过去,解开你的绳子,把你抱进怀里,然后亲你。”
司空岁的呼吸一窒。
司空年:“不是亲额头,不是亲脸颊。”
“是亲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
司空年垂眸:“你还不怕我吗?”
司空岁咬牙:“不怕。”
她不怕他。
她从来没有怕过他。
“我不怕。”她又重复了一遍。
司空年的瞳孔猛地一缩,“岁岁,你不应该不怕。”
司空岁抬眸:“我就是不怕。”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你知不知道,不怕的后果是什么?”
司空岁声音越来越小:“什么后果?”
司空年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
“后果是,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司空岁没有说话。
她想了很久。
想努力打破现在沉闷的低气压。
她噘嘴,用认认真真的表情说出有些让人想笑的话:“哥哥,你不用控制了,因为你已经控制不住了。”
气氛好像缓和了一些。。。。。。
司空年一怔。
司空岁一本正经:“你把自己关在黑屋子里,你把我绑在床上,你站在我面前做那种事。。。。。。哥哥,你已经控制不住了。”
她眨了眨眼:“你不用再装了。”
空气凝固了。
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司空年站在那里,勾唇:“岁岁说得对,哥哥装不下去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司空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被绑在床上,脸上全是泪痕。
“岁岁。”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的泪痕,“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好看?”
司空岁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强撑着的什么,突然就撑不住了。
“哥哥。。。。。。”
“嘘。”他的拇指按在她唇上,不让她说话,“不要哭,再哭就干晕你。”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