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难处就说出来,没必要硬撑。”姜雾看赵芸芸哭着下楼,心软了。
赵芸芸抹着眼泪,“没事。”
姜雾给赵芸芸转了五万块,被她退回。
她要看赵晨瑞能想什么办法,犟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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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早饭。
姜雾带裴景琛去了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小区,这里是老工厂给工人发的福利房。
去的路上,街景越是熟悉,空气越是压抑稀薄的灰霾。
房龄快有五十年的老楼,墙体老旧斑驳,带着岁月的陈腐气息。
“我在这里长大的。”姜雾挽着裴景琛的胳膊,“也是在这里杀了人。”
这里的环境,和裴家只手通天的太子爷格格不入,仿佛不是在一个图层的硬融。
裴景琛站在楼下抬眸往上看,“不开心的回忆为什么要去面对,你可以避开这里。”
姜雾笑笑,“因为他该死啊,我如果避开可能永远也走不出去,老公我带你去楼上看看,我住二楼。”
她手臂撤开,走在前面。
进去以后一股潮湿的霉味,淡的像是老楼的呼吸,闷在楼梯间里,这个味道让姜雾太熟悉。
很窄的台阶,坑洼不平,石头的台阶边角被岁月磕出的全是缺口。
“小时候我生病,就会被赶到楼栋里睡,我就是坐在这个台阶上,台阶又冷又硬,最多一次待了快一个星期,发着高烧,蜷在楼栋里,邻居看不过去,会给我口饭吃,上厕所要去楼下找地方。”
姜雾指着裴景琛脚下的台阶,痛苦的回忆,她也说云淡风轻。
裴景琛黑眸噙着震惊,低头看着脚下透凉的水泥台阶,“在这里一个星期?生病家里人呢。”
他伸手,手指轻轻按在那截积灰的台阶上。
水泥又冷又硬,硌得他指腹发疼。
他忽然就不敢动了。
就这么僵在原地,想到姜雾发着烧,蜷在这又冷又硬的地方,一整夜一整夜地熬。
姜雾笑笑说,“我是拖油瓶,是累赘,吃他们家的饭,他们为什么要管我,生病会传染,当成阿猫阿狗一样的睡在楼栋。”
裴景琛阖上眼,深呼一口气,姜雾到底都经历些什么。
他说不出话,那种愤怒要冲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