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太伤心,眼泪浸湿了裴景琛的衬衫,“吉人自有天相,你肯定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你,你舍不得我和柚柚。”
姜雾已经泣不成声,悔不当初自已的冲动
如果裴景琛有事,她就是杀人凶手,是她害的裴景琛这样。
如果可以去一命抵一命,用她的命去换他的。
裴景琛被姜雾这声吉人自有天相惹笑,“我一直很信命理轮回,我有什么下场不冤,人这辈子,总要允许自已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姜雾做不到裴景琛这样游刃有余的淡定。
他好像对几步之遥的死亡没有什么畏惧,一切都那么坦然的面对。
“阿琛你不怕吗?”姜雾把他的手握的很紧很紧,“让我一直陪着你,一步不离的守着你,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姜雾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止也止不住,
“我不要你陪我,这次过来会恶化,不要有愧疚感,跟你没有关系,是我决策失误,去忙你自已的事,如果我一直没有消息,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到时会有律师跟你对接,你也不要再回港城。”
高烧烧得裴景琛意识开始模糊,他将她抱紧,虚弱的胸膛贴着她的背。
灼烫的温度,灼烧着姜雾的五脏六腑。
怀抱也紧紧只给了几秒,裴景琛松开手臂,“听话,回去吧。”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你,阿琛你可不可以不推开我。”
姜雾固执的不肯留下裴景琛一个人面对。
哪怕她回去,就能待的住吗。
“听话,这里的医生够用,我不想你看到我这样子,当给我留一点体面可以么?”
裴景琛不想看到姜雾为他掉眼泪。
小姑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接触过什么是生离死别。
现在的境况太危险,他没逃过这关的话,他有事姜雾会受不住,还不如不见,今晚就当最后的告别了,人生总会是有遗憾的。
姜雾最好不要暴露的太多。
他如果这次命搭进去,消息封锁不住,整座港城的豺狼,包括他父亲会带着家族的那些分支,全部闻着血腥味扑上来。
他们要的不是哀悼,是瓜分。
没有制衡,没有缓冲,没有退路。
姜雾太嫩了,柚柚也年纪太小,待崽的羔羊和一圈流口水的狼。
姜雾哭着摇头,疯狂的摇头,哭的视线已经模糊。
她抱住裴景琛的胳膊都在发抖,“阿琛,我求求你,你让我在这里,我要在这里,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是自已撑,我们是一体的啊。”
病房外,有人在敲门。
裴景琛拍拍她的背,轻吻住她被泪水洇湿的脸颊,“听话,如果我没来找你,你也不要来这里找我,就当我回港,我们分开了,这样你也没那么难过。”
姜雾不肯走。
她抱住裴景琛不想放开,用不敢用力气,“我不回去,你现在赶我走,我会恨透我自已,这辈子都不会饶恕自已。”
裴景琛推开她,不再多看姜雾一眼。
对后进来的阿钟说,“送姜小姐回家,这里不准她进来了。”
姜雾用尽全力挣扎,甚至歇斯底里的不要走,却被裴景琛的保镖强行带出了病房。
裴景琛把阿钟叫进病房,“这段时间,照顾好姜小姐,派几个人盯着,不要让她乱跑。”
姜雾被带走,裴景琛换了身衣服,身上已经被虚汗塌透。
陈耀宗擦干眼泪,调整好一会情绪,这才笑眯眯的进来。
“kevin我问过陈医生,只要热度退了就没事,你放心好了。”
陈耀宗说着说着撑不住了,崩溃的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裴景琛系扣子的动作停顿下,“说谎话也要心理素质好一点,什么情况我都知道,瞒不住的。”
他安静眸光落在陈耀宗身上,“如果这次我没撑住,我老婆和儿子就拜托你了,等我儿子十八岁以后回港,你告诉他,他爹地妈咪很爱他,只是很遗憾不能陪他长大。”
陈耀宗哭的大口大口的呼吸,“kevin你tmd怎么会死,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
裴景琛阖上眼,“阿宗,我撑的很辛苦,可能这就是命里的劫难,该来的始终避不开,谁能预料到以为愈合了,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陈耀宗蹲在地上手捂着脸,陈医生的话在反复戳穿他的心肺。
他听到裴景琛虚弱的说,“阿宗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看的动画《灌篮高手》,那时候我想,长大以后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我也想去打篮球,在篮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哪怕一生风光,终究回不到少年时。”
裴景琛抬手看着中指上的那枚黑色钻戒,“我那时没想过,有一天手上沾满了脏东西,变成冷漠无情,连自已都厌恶的人。”
陈耀宗哭的说不出话。
姜雾是他的净土。
他把所有的好都放在了她的身上,想至少对她而,他会是个好人。
虽然结果不尽人意辛苦点累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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