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接到姥姥护工打来的电话,那边告诉她,姥姥已经住进了心内科的单间病房。
她还说明天听说有港城来的专家要给姥姥主诊。
裴景琛到现在,还在帮她安排好这些事情。
姜雾听到这个消息,空洞恍然的靠在沙发上,她看不清东西,哭的眼睛看什么都像是上面蒙了一层白雾。
她现在寸步难行,家里多出四个保镖,两个守在门口,两个站在客厅。
姜雾坐在沙发上,发疯一样的不断拨打裴景琛的手机号,明知道不会有人接听。
她好像等不来男人温柔的声音,在电话那边说,“宝宝怎么了,我在忙。”
从没有感觉过深夜这样漫长,外面的雪一直在下。
她好冷,是那种侵入骨髓的冷。
今晚她闹着要闯出去,裴景琛的保镖一步不让,把她挡在家里。
陈耀宗熬的眼睛猩红。
陈医生从抢救室出来,摘下手套语气沉重,“脓腔比想象中的要深,清创勉强完成,但是感染能不能控制住,看裴生能不能扛过这四十八小时。”
陈耀宗夹着烟的手在发抖,“我想听裴生活下来的概率。”
陈医生叹气,“九死一生,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陈医生想到,针尖刺破肌肉,穿透筋膜,抵达脓腔的时候,昏迷中的裴生,哪怕失去意识,身体仍在承受剧痛。
他眉头死死拧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胸膛剧烈起伏,连颈侧的青筋都骤然凸起。
这种痛,哪怕做医生的也真的想象不到,人撑的很辛苦。
姜雾给还没回家的赵晨瑞打电话,让他去中心医院打听情况。
赵晨瑞知道这事,手上的单子也没送,调头电瓶车一路飞驰跑到医院。
到了医院,他一路打听,终于贴了个边,马上打电话给姜雾。
“姐,重症监护室那一层都有穿着西装的人来回走,我进不去啊。”赵晨瑞犯难。
他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这些人西装革履,戴着耳返,嘴里说的都是广东话。
姐夫到底是怎么了?
姜雾,“你大喊一声陈耀宗,就会有人把你扣下。”
赵晨瑞喊了。
下一秒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叫住,带到陈耀宗面前。
电话没有挂断,姜雾让赵晨瑞把手机拿给陈耀宗听。
陈耀宗听到姜雾的声音,怨气愤恨的说,“这时候你不出现最好,kevin也是在保护你。”
姜雾急着问,“我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住进重症监护室。”
陈耀宗,“kevin昏迷,如果四十八小内醒不来,你以后也没有人克了。”
说完陈耀宗挂断电话,把手机塞给送外卖的。
姜雾脑子里空白一片,她站在二楼窗口。
把房间的窗子打开,开到最大,任由冷风灌进来,那种让她熟悉的温度已经不在了。
赵晨瑞收到姜雾的信息。
他不能回家了,要在医院蹲点四十八小时,只要有消息就第一时间通知她。
姜雾在漫无天际的冷光里枯坐了一夜,眼睛已经哭到没有眼泪掉下来,始终那边还是安安静静。
赵晨瑞也一夜没睡,时不时就在附近晃悠,随时准备汇报,可是消息锁的密不透风。
听路过的几个小护士说,昨夜住进来一个大人物,院方全部开了绿色通道,但是对方身份不清楚。
时间跟死寂一样停摆。
姜雾打开了裴景琛的行李箱。
眼睛痛到眼泪干涸,用力的揉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