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琛依然没回。
她见识过裴景琛对滕盈洁的冷暴力。
她可以发送一条接一条,他从来不会回复。
被这种滋味对待,姜雾心慌得要跳出胸口,她甚至不知道,裴景琛还会来京市吗。
明明说好的互不干涉,她也没错什么,已经给他台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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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琛回港,滕盈洁已经让秘书约好时间,在陆羽茶室等她的前夫。
这里是港城大佬的聚脚点,茶室里遇到熟人是常态。
大家看到裴生,看他缓步走上二楼,原本各自闲谈的几桌大佬,目光纷纷落过来。
有人立刻放下茶杯,微微欠身,主动开口。
“裴生,今日来嘅比较晚呀。”
“裴生,好耐冇见。”
平时在商界说一不二的老行尊,见到裴景琛都要先点头致意,语气客气又敬重。
这里是港城顶级的社交场,谁有权势,谁有分量,不用张扬,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和他打招呼的人都看到,裴生那片冷白劲瘦的脖颈,盘踞着几道深紫交叠的吻痕。
颜色深得惊人,根本不是一时半刻的情事,更像是被人不管不顾地辗转厮磨过,连消褪的迹象都没有。
看到裴景琛上楼,有人低声开口,“裴生今日,真系太反常了。”
旁边有人低声接话,“你冇睇错?佢成颈都系女人嘅吻痕,一淡都未散。”
有人指尖轻点着茶杯,抬头向上看,“滕盈洁在,他前妻在楼上。”
裴景琛进到私密包厢,进门先把手机放到桌上。
茶牌是泛黄的薄纸,印着古朴的字体,没有花哨装饰,只有茶名一列排开。
滕盈洁指尖轻抵纸面,“陈年普洱和以前一样?”
裴景琛,“恩。”
滕盈洁又点了,煎粉果连汤,火鸭三丝筒,枣泥雪酥饺,叮嘱侍应糖到少放,他不吃太甜。
“脖子被女人啃的还没下去?上楼一路有人同你打招呼,不怕被人笑话,被女人拿捏成什么样,裴景琛你几岁,不到二十岁都做做不出这种事。”
滕盈洁是不能理解,裴景琛现在又是跟谁了,能偏袒到这种地步。
他任由女人这么搞他,脑子坏掉了。
他是每天需要外出的,没见过这样不懂事的女人。
可以不顾男人的脸面,尤其是已经在这种位置上的男人。
脖子上吻痕深紫一大片,你根本不知道背后要被多少人讲。
“没事,东西带来了吗?”裴景琛刚下飞机,一夜未睡奔波的劳累还没散。
滕盈洁看他心情并不怎么好,在床上都玩那么high了,这怎么还沉着脸。
体力透支啊?
滕盈洁从文件袋里拿出平板,点开加密文件屏幕转向裴景琛。
上面不是普通文件,是滕家集团的股权结构图,信托受益权分配,境外公司架构,以及几笔大额关联交易明细。
线条复杂,层级隐秘,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裴景琛目光扫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只几秒,他抬眼看向她,“嫌弃你爹地老了,想夺权”
“kevin你暗中帮我一把,不需要你出资,但是很多事情,你要帮我拿个主心骨,你知道这是在钢丝上走。”
“搞不定再来找我,你自已可以,你爹地老了人糊涂,她怎么弄得过你。”
裴景琛从不质疑滕盈洁的能力,他拿起手机,蹙眉看着姜雾发来的微信。
难得她能对他有这么锲而不舍的时候,以前都是姜雾把他拉黑。
他算什么东西,附属品罢了,他一句话都不能多讲,什么都不配。
“失恋了啊?”滕盈洁喝了口茶,“看你心情不好,kevin我最近又恋爱了,是港城先生,八块腹肌,美黑靓到爆,把从你这里得到的亏待,全补回来了。”
裴景琛吃了块三丝筒,没抬头的说,“恭喜,我吃完回公司了。”
“正好,我男朋友在楼下接我,我爹地的事情肯定要麻烦你,你推我一把,贱货生个野崽,真以为是太子爷了。”
滕盈洁绝不允许,自已独生女受到的权益被侵害到一点,滕家最后要她说了算。
“恩。”裴景琛起身。
他收到姜雾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daddy还在生气吗?我来哄哄你好不好~」
裴景琛依旧没回,不想和姜雾吵架,冷静下来再说,他没资格在意这些。
回去的路上,裴景琛猶豫了半天,还是回复了条信息,“寶寶,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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