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没有睡着,身子和软泥一样提不起力气。
眯着眼睛看裴景琛站在窗边,男人身上笼罩着透进的清冷月色,背影沉的像块压在心口的铁。
“你不困吗?”姜雾侧睡,抱着被子看他,看着男人身上的刺青。
冷白的背肌,这种效果姜雾不知道他是怎么抽空健身的。
每次专注的看着刺青都有异样的感觉。
“你先睡。”男人没有回头哑声说。
姜雾闭上眼睛,裴景琛气压低的吓人,她想哄哄,他也不给机会。
刚刚裴景琛虽然依旧用嘴哄她。
可是脸色并不好看,反而像是应付一样,草草了事。
朦胧间她半梦半醒的听到,裴景琛去了卫生间刷牙洗澡,出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姜雾被闹钟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叫着,“阿琛。”
没有人回应,她去客厅找人,裴景琛也没在,空空荡荡的客厅。
静得吓人,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一下下走着,咔、咔、咔,每一声都敲得人心头发紧。
姜雾不经意的在垃圾桶里看到被捏瘪掉的几个啤酒空罐子和那条被裴景琛当成礼物的皮带。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皮带被他扔掉,姜雾呼吸一窒,一下子想到放在卧室里的包装纸袋,里面有她给霍曜的to签。
她回到卧室,拔掉在床头充电的手机,手发抖的给裴景琛打电话。
打过去被按了拒接,她再打过去,刚响几声,还是被对方按了挂断。
姜雾坐在床上紧咬着唇瓣,发微信给裴景琛。
「daddy你在哪里?」
裴景琛那边没有回复,消息石沉大海一样,她又连续发了几个问号,都没有回。
她只能再打过去,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
姜雾从抽屉里找出之前的备用机,这个电话卡是她之前在港办的,一直没用。
用备用机打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
苦笑没想到电话卡在这里派上用场,姜雾心跟被针扎一样,原来他不是忙没看到,是不想接她的电话。
“你在哪?”姜雾的声音发颤,紧张得心脏发紧。
裴景琛突然这样,让她心情沉到谷底,连胃都跟着抽痛,一阵阵泛着恶心。
“机场,那边有事情,我回去了。”低沉的嗓音语气清冷。
她语气有些急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裴景琛你什么意思?”
裴景琛,“我不想接,不可以么?”
姜雾哪里习惯被裴景琛这样冷处理对过。他没有这样过,这样不温不火的语气,让人有些怕。
“因为那条皮带?霍曜要过生日了,我不能不送人家礼物,我再买一条给你行吗?”
姜雾开始好声好气的示弱,“你别因为这件事生气啦,我随便挑的礼物,也不知道送什么。”
裴景琛沉默,姜雾又软软的唤了声,“老公,别生气,我明天去商场给你挑一条最好看的。”
“我是买不起吗?我需要你买,姜雾你完全可以和我坦白,皮带是送给阿曜的,不用看我像是个傻子一样,之前我有没有跟你讲过处理好和阿曜的关系,我的话的你从不听,为什么?”
裴景琛没对这声老公动容。
姜雾没送过他一次生日礼物,哪里有给他挂在心上过。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姜雾已经在踩他的底。
姜雾作的厉害,他都无所谓,她怎么作都可以。
可是不能把他当傻子一样耍,这种是侮辱,为什么不直接说,是送别人的。
姜雾也有些想不通,迷惘声音很轻的问,“可是我们不是约定好了,不干涉彼此的生活,你做我的附属品,所以你为什么要生气?”
静了几秒,她听到男人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带着被激怒后的克制。
姜雾说的对,大家都是约定好的,是他干涉的太多了,不应该这样。
“你说的没错,我为什么要生气。”裴景琛挂断电话。
电话被裴景琛挂断,姜雾听着干脆利落的忙音,心慌了。
她仔细想,昨晚裴景琛吻她的时候,他应该已经一直带着情绪,没有和她多说一句话。
他吻了她全身,一直等到她说停,细细密密温柔的吻着,一双手也是温柔的游走。
她说可以了,裴景琛马上结束没多留恋一秒。
「我错了不生气了,原谅我这一次,我肯定乖乖的,阿曜只当朋友。」
姜雾瘫在沙发上,斟酌了好久措辞。
她后悔承认那条皮带是谁的,这样也不会有这种误会,是她当时没忍心告诉裴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