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琛耐心解释,“裴氏的产业根基多系于地产,基建,项目拓展部直接对接旧改地块,新界开发,地政总署审批,能让你学着去摸清地皮估值,政策红线,乡委会人脉这些核心机密,慢慢去攒下的关系网,学会去解决问题,还有一些你可以自已悟出来。”
他说完俯身,薄唇却在她头顶一触即离,动作克制又疏离。
心里有愧,又怎么会无所忌惮呢,他看到姜雾肩膀微拧。
她在本能抗拒他。
裴景琛的用心良苦,姜雾怎么能悟不出来。
他是要把她丢出去,经历风浪。
裴景琛的这一步很稳,调研岗要跑遍九龙城寨的老街坊,对接区议会的议员,应酬工程队的包工头,和他说的一样,这些其实都是不断积累人脉的过程。
人脉铺的平整,哪怕她不做裴太。
她和裴景琛分道扬镳,她也能拉自已一把,日子绝不会过的太差。
裴景琛的妻子和裴牧野不同,裴牧野不涉及家族核心利益。
退一万步讲,裴家哪怕不要家世,也必须要有能力的女人。
无实绩易被拿捏,去项目拓展部从基层做起,能靠“谈下钉子户”“拿下审批批文”这种实打实的成绩,是在帮自已拿话语权。
姜雾欣然答应,“我会尽快入职,谢谢裴先生提供这个机会。”
又是一声裴先生,过分客气疏离。
裴景琛,“不客气。”
姜雾没再说话,她猜,裴景琛想娶她,确实是动过这个念头。
他在意的只针对没有得到的东西。
他对她的爱和冲动,是对不确定因素的掌控欲,他想彻底拥有。
豪门的权力倾轧,让裴景琛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自已转的规则。
她逃避随时会离开,会勾起裴景琛的征服欲,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已经没了退路。
如果未来一旦是被他的铺路,彻底拿捏,顺着他的规划走。
她可能会从需要费心思掌控的猎物,变成了不会脱离掌控的附属品。
所以裴景琛未来会对她有多好?
又怎么不会有三妻四妾,她会沦为其中之一。
四大家族的掌权人,没有一个是守着发妻过日子的。
“以后就不要做了吧。”姜雾平静的开口,随意聊天一般的语气,“每天晚上跟你做,我休息不好,影响工作。”
她觉得自已挺可悲的,这是她唯一拿捏的住裴景琛的地方,揣着心思忐忑试探。
裴景琛温柔说,“都听老婆的,你不想做就不做,我不勉强你。”
姜雾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伤心的不是他的冷漠,是她曾误以为的“特殊”。
滕盈洁薄凉居高临下鄙夷的眼神。
她看她的样子,肯定是在看一出滑稽的笑话。
滕盈洁早就看出来了,她不得善终,他们是夫妻,自小相识,怎么不会了解彼此。
彻头彻尾的傻子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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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雾到老宅,裴家上下佣人几乎炸开锅,原来的二少奶奶,竟然是被认回来的嫡长孙的生母。
信息量太大,几乎人人都想往正厅凑,去瞧瞧热闹,又望而生畏的不敢路过。
姜雾轻唤了声,“伯母。”
裴夫人坐在主座沙发上,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嫌弃藏不住,连开口的意思也没有。
“老婆先让翠华带你上楼,把行李都安置好。”
裴景琛眼神示意。
翠华立刻会意,“姜小姐,我带您上楼。”
这声老婆惹来裴夫人不满,老婆是叫谁的?
姜雾怎么配得上,在人前这样不遮掩,不懂得模糊身份。
她不满的开腔,“住哪个房间”
裴景琛笑着讲,“她是我老婆,不跟我睡在一起,睡在哪里?”
裴夫人眼锋染犀利,“我是怕姜小姐走错房,进了阿野的房间,人家夫妻恩爱,别去打扰到。”
裴景琛清浅的笑容凝滞,面色肉眼可见的沉下来,“您不主动提,自然没人敢提,是非要这样吗?”
裴夫人哼笑,“怎么现在受不住了?这只是在家里,kevin我只问你,你怎么把人带出去?让人在背后取笑你丢了钻石找野鸡,还不希搭上自已的名声。”
裴景琛沉的语气像落了铅,他警告说,“我希望这是您最后一次讲这种话,我做什么心里自然有数,我把人带进来,不是受委屈的。”
裴夫人捻着佛珠,摆手道,“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不了解你,在我眼里能力大于一切,你看安楠是怎么扶持辅助的阿野的,姜雾在的时候又做了什么?kevin你早就该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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