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一晚上没怎么睡,第二天到店里,打不起精神,一副活不起的死样子。
她只睡了将将一个小时就做梦了。
梦见昨晚又回到酒店,裴景琛在楼下等她。
他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黑色的行政夹克,肩上的落雪还没融化,他看到她,离得很远朝她招手。
她跑到他身边,裴景琛为她遮住风雪,搂着她的肩膀。
他们一起上楼,回房间。
进门就被裴景琛托着腰抱起,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高大的身躯迫不及待的朝她压下来,用吻诉说着欲望跟思念,在他耳边厮磨低喘。
在她耳边一遍遍的逼着她,“叫老公。”
一通电话响了,小女孩空灵的声音传过来,“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让爸爸陪我一起去坐木马。”
姜雾从梦中惊醒,身体被冷汗浸透,眼神空虚,内心急躁焦灼的盯着墙壁。
原来只是一场梦。
混淆分不清是美梦还是噩梦。
……
“晚上没睡好?”程浩然进来,手里拿着采购单子,“要囤菜了,这两天猪肉涨到二十块钱一斤。”
姜雾没精打采的打着哈切,“知道了,还有厦门街的那个店,大众点评最近收了十几个差评,锅包肉做的越来越差,不是没换主厨吗。”
程浩然:“换了,老孙脑梗犯了,请假几个月在家养着,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姜雾皱了皱眉,“把接班的那个主厨换了,别砸我的招牌。”
程浩然唇角下压,姜雾今天明显心情一般,平常她开除谁可没那么利落。
“我爸妈让你晚上带柚柚去吃饭,她做了蒸饺,你爱吃的白菜馅的,回去的路上我再买点熟食。”
姜雾拒绝,“今天柚柚不在家,替我谢谢阿姨了,我就不过去了。”
程浩然失落的低头按着手机,“柚柚呢?今天怎么没来店里。”
姜雾,“去游乐场玩了。”
这时纪阳穿着新买的貂皮大衣推门进来,姜雾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个冬眠的熊瞎子醒了出来找食。
“好看。”姜雾竖起大拇指,笑眯眯的夸奖。
一颗好心,永远比不过一张好嘴,姜雾早就深谙这个道理。
她肯定不会说人家上万块买的貂皮丑,遇到这种夸就是了。
东北女人,都需要有个貂。
姜雾没买过,程浩然送过她一件,她觉得压肩膀也没穿过两次。
“我也觉得好看,我前阵子去西宁皮草城买的,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啊?”
姜雾的办公室跟纪阳自已家一样,直接坐在老板椅上。
“遇到个朋友,聊几句。”
程浩然眉头皱紧,想到昨晚的经历就恨不得撸起袖子跟那几个穿黑色西装的打一架。
他们堵着楼梯口不让他上去。
虽然他还没摸清昨晚那个男人的身份背景。
看他出行的阵仗,也知道是非富即贵了。
心里有了危机感,总害怕姜雾的心思又飘走了,这几年她一直这样。
姜雾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但是心底里又藏了很多事。
他不止一次看到姜雾坐在窗口发呆,背影都揽着孤单。
姜雾在一直封闭自已,伪装得惬意散漫,不给人靠近的机会。
“你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昨晚我看那排场,有保镖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保镖长啥样,见得最多的就是我们小区保安亭里的老大爷。”
姜雾扯扯唇,“不是很熟,见面能说上几句话那种。”
程浩然垂在身侧的长指紧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