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的这张嘴，太不讨人喜欢。”

周晴把外孙哄睡着从卧室出来，出来时候看姜雾还没走。

“你姥姥过两天出院，你开车接还是程浩然接。”

姜雾：“他去接，我还没换雪地胎，而且我开车技术也不行。”

“又麻烦人家，你跟程浩然发展到哪步了，你那边都离婚了，你俩啥时候结。”周晴打听，想着啥时候程浩然能当男主人住进来。

一个女人可不容易。

姜雾没说话，躺在沙发上给程浩然发信息让程浩然来接她。

“问你话呢，听到没有啊，柚柚马上就可以上幼儿园了，人家怎爸爸是谁，去哪儿找。”

周晴急了，不想可爱的外孙子从小就被人取笑是没爸没妈的孩子。

姜雾说的也没错，以前她年轻不懂事，想不到这些，现在年岁大了，才慢慢觉得对不住姜雾。

当年哪怕再难，也应该把她带在身边，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况且那夫妻俩也不是好东西。

姜雾盘腿坐起来，长发散下手掌托着脸歪着头道，“我对他总是觉得差一点点。”

姜雾不否认，程浩然是个很完美的结婚对象，性格稳定，脾气好，又人品好……

他不是对她好，是程浩然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柚柚更喜欢程叔叔，小家伙看到他就笨哒哒的跑过去要抱。

她没有不跟他在一起的理由，可是她经常会做梦。

梦里那个人会出现，本来以为忘记了。

梦境又把最美好又痛苦的记忆刻进的更深，又需要一段时间去忘掉，周而复始的折磨。

姜雾收到程浩然发来的微信，拎起包出门了。

周晴追在她后面，“少喝点。”

“知道了。”

……

“姜雾这儿呢。”纪阳端着蘸料碟朝姜雾招手。

纪阳是她的好朋友，也是通过程浩然认识的。

最开始经常在一起吃饭，久而久之熟到可以带回家里过夜，也是柚柚的干妈。

“柚柚今天睡的这么早。”纪阳给姜雾倒酒，“你跟老程给柚柚找好幼儿园了吗。”

“还没，找个离家近的就行了。”姜雾坐到纪阳身边，“马上过年了，提前订包的人多，还要备货忙死了。”

纪阳给姜雾倒了杯酒，两人碰个杯，姜雾仰头把杯里的老雪花喝光。

睥睨还剩半杯的纪阳，“干啥呢，养金鱼呢？”

纪阳正听着李鸿浩和老孙在聊江南的火灾，酒含在嘴里半天才咽下去。

“死了十几个已经算特大事故了，肯定要上报。”

“他们说是十个人，我听说是十五个，卡人数呢，这些人就这么操作的。”

“裴氏集团的产业，估计这些人儿能拿到不少赔偿金。”

“我看够呛，这种大财团法务部最牛逼了，能让你占一分钱便宜？”

姜雾脸上的笑容消失，空酒杯用酒灌满，她不是很想听到这个姓氏。

只要听到跟他有关的消息，心脏就像是被人用刀子生剜一下。

程浩然把调好的蘸料放到姜雾右手边，撸起袖子加入聊天，“那边肯定要来人，死了那么多人，网上话题都限流了，家属短视频都发不出去。”

姜雾夹起一块裹满麻将的五花肉，塞进嘴里，不参与聊天。

从坐这儿就显得不太合群，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酒倒是没少喝，小番茄被她吃了大半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