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下手术,换下无菌服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就急着点开电脑找手术的时间记录,那边还有人在等回复。
助手想不通的问,“刘主任,小月份的流产手术也要让您亲自弄啊,又不是剖腹。”
刘主任,“没办法,听说是个重要人物的亲戚,孩子都有胎心胎芽了,也不算月份小。”
说完他掏出手机,从手机通讯里翻出裴先生的电话。
他过来坐飞诊也是院长特意交代的,一定要确保孕妇安全,不要觉得就是个普通的无痛人流,草草了事。
人流手术结束以后,就联系这个人。
刘主任找到江勿这个名字。
电话那边接通,他按照实际情况汇报,“先生您好,江小姐已经做好了流产手术,过程很顺利,今天就能出院了。”
“恩。”电话那端低倦疲惫的声音传来,“她需要住院吗?”
“已经出院了。”
“是一个老人家陪着她过来的?”裴景琛问。
刘主任盯着屏幕上的名字,一男一女在走廊,做手术之前还在吵架,谁也不让谁,吵的很凶。
女人想要这个孩子,一直哭一直哭,男人不想要,说现在还不是适合。
想不通,这俩人脉那么硬,把孩子生下来,又不是养不起。
或者压根就不是一对,男的在外面偷腥,带来的是三,三想母凭子贵,上位。
刘主任否认,“和一个男人,应该是您朋友的男朋友。”
那边沉默再没有手机。
挂断电话,刘主任掌心从鼠标上拿开,合上病历本,江勿23岁,终止妊娠。
姜雾坐在飘窗上,捧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港城那边两家联姻的消息铺天盖地。
滕盈洁天嫁陪嫁,腾家的独生女,实力雄厚。
姜雾咬唇眼泪蓄在眼窝里,忍的鼻子发酸,也不想哭出声。
她没什么好怨的,裴景琛奉子成婚很正常。
那是他的未婚妻,所以从一开始,裴景琛过来说让她再等等,等孩子出生,现在听起来好讽刺。
到底是在等哪个孩子出生?她还在感动,裴景琛想让她放弃这个孩子,以为是在为她考虑。
如果滕盈洁怀孕,她肚子里这个确实是个麻烦。
这世上没有人能祝福这段关系。
生理性的喜欢,加心理性的喜欢,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这段感情,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她非控制不住的一直要去想。
裴景琛夜夜陪在别的女人身边,他们会拥抱,接吻,做的时候会是什么姿势。
裴景琛会在她耳边低喘的哄她,叫她宝宝吗?
姜雾手背抹了把怎么都流不出来的眼泪。
掌心发凉的手点开裴景琛的微信头像,狠下心,把他的微信号丢进黑名单。
有些人啊,终究是可望,可念,不可及。
没有期待,你就永远都不会再失望了,及时止损,推牌离场。
“小雾,你口袋里是谁的手表啊?”
李秀华洗衣服的时候从姜雾的棉服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块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