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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上善笑了笑,“三十。”
众人面露讶异,何上善却又解释道:
“一个月生活费,三十大洋,限期一年完成。最后根据画的质量再谈价。我觉得不满意可以不买,但是这一年的生活费可就搭进去了······”
“好家伙,有可能肉包子打狗啊。”云海生低语一句。
何上善摆摆手,“我刚才说了,必须衣食无忧生活愉快才能搞好书画,这是基础,要不然他不可能画得让我满意。这就是先买个可能,这一年不白等的可能。”
莫小年鼓掌,“还是你会玩儿。”
不过,有钱才能会玩儿。
······
饭后收拾停当,许半仙和山清各自要回房,云海生和何上善要离开。
临走前何上善拉住莫小年,“晚上没事儿吧?没事儿跟我出去乐呵乐呵,没帮你搞成张大千的画,总有点儿对不住你的感觉。”
莫小年哈哈大笑,“何兄你不会要带我去八大胡同吧?这地儿你还是自己去吧,没准儿能碰上三爷,你俩正好聊聊画的事儿。”
“八大胡同有什么意思?玉臂千人枕,朱唇万人尝,我喜欢新鲜的。”何上善笑道,“我带你去看场好戏。”
“何兄,你笑得老不正经了。”莫小年接着便道,“那走吧!”
三人一起出了院子。
“稍等,我去开车。”云海生打了个招呼,便小跑着往前,随后拐进了一条比较宽的胡同。
“老爷子不喜欢把车停门口,太招摇。”何上善跟了一句。
“我明白了,你俩本来就有事儿,而且时间还早,所以买了些吃食,一起来了。”莫小年说道。
“对,再就是我表哥沈衡初还帮我搞了点儿老纸老墨,山清带回来已经放车上了。”何上善应道。
随后,两人上了车,都坐了后座。
云海生开车从琉璃厂穿过,然后往北拐了。
“这是要去哪儿?”
“不近,去后门那边。”何上善笑道,“今儿天还挺黑。”
“何兄,你这事儿不会把我带沟里吧?”
“你就是看戏的,怎么可能掉沟里?跟着看就行,好看。”何上善又道:
“我挺喜欢你的兄弟,你没见过山清的大哥许太炎,你俩有些方面有点儿像。
但是,跟你一起呢,比跟他一起要舒服,你也比他幽默,有意思。
他的状态大多是一本正经,而且喜怒不形于色,天生首脑做派。”
莫小年接口道,“何兄,这都是表象,都是形式;人品过硬,以诚相待,才是关键。”
“这倒是。”何上善摸了摸鼻头,“其实那友三不坏也不笨,就是都赶上了,放心,画的事儿上我不亏他。”
······
云海生开着车子,到了地安门东街北边的一条胡同里,熄了火等着。
何上善自己下了车,让莫小年在车上看就行。下车之前,何上善从副驾附近拿起了一个蓝色的长条包袱。
何上善到了胡同口,低头点了一支烟。
一支烟还没抽完,一个瘦削的身影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