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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摊主应道,“不过,也得看哪家银号哪家票号,再就是,大银行的本票也行。”
“吉昌盛票号的通兑银票,可以吧?”
“吉昌盛是关大人家的买卖啊,那肯定没问题。”
他说的关大人,是指关元林的父亲。
莫小年笑道,“你知道的还挺多。喏,这是一千整的银票,我给你照着,你看好了。”
“没问题,壶你拿走吧,包袱也给你,好好扎紧。”摊主收好银票,起身将马扎一折,一手打着灯笼,一手拎着马扎就走了。
轻车熟路,一看就是鬼市的老卖家。
莫小年则将手提油灯放一旁,小心地用厚布包袱将这个执壶包好扎紧,用手拎着试试还行,不算太重。
他刚放地上,准备调整下怎么拎着,身旁忽有人招呼一声:
“小莫兄弟!”
莫小年扭头一看,居然又是硬鼓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回来了。
“我就说有股子熟悉劲儿,真的是你!我和这壶的摊主谈的时候,你就在一旁蹲着呢吧?”硬鼓陈将围巾拉了下来,把脸露了。
“是你啊陈哥!我还说谁这么磨叽,不买还谈了半天!”莫小年也只能表现的像刚认出来他。
“这‘傻大个儿’你买了?”硬鼓陈压低声音,还往路边挪了挪,像是要传授机柄的样子。
“大是大,傻从何来?”
莫小年知道硬鼓陈虽然眼力不弱,但只集中在某几个方面;鉴证这洪武青花,他怕是有点儿困难。
“这不就是永宣青花执壶的造型么?但是造型仿得马马虎虎,青花发色更是稀里糊涂。我之前给摊主八百他还不卖!”硬鼓陈掏出烟来,递给莫小年一支。
“既然仿得这么不堪,陈哥你干嘛出到八百的高价?”莫小年接过烟点了,心说差点儿又忘了,这时候还没几个人研究元青花呢!
所以硬鼓陈说仿永宣青花造型马马虎虎。
这当然不是永宣青花执壶的造型了,这基本就是元青花执壶的造型。元末有一小阶段的元青花,本来就是朱元璋控制景德镇之后造的。
至于青花发色,元青花和永宣青花确实是一路,而国产青料差别明显倒是真的。
硬鼓陈应道:“嗐!怎么说呢。这东西它就是仿的,那也是明代中晚期的老仿。看包浆和光气肯定不是新的,八百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我琢磨着有得赌。”
“陈哥你是前一阵子接连过手大买卖意气风发。”莫小年点出了硬鼓陈能出高价的关键。
硬鼓陈倒是听得很舒服,接着问道,“那兄弟你多少钱买的?”
“一千。”
“兄弟你才是意气风发!一千大洋买件仿货!”硬鼓陈很是吃惊。
“来逛鬼市嘛陈哥,胆子要大点儿不是?”莫小年微微一笑,“再说了,这摊主咬死一千,一块钱也不让,没办法啊。”
“你不会没当仿货买吧?”硬鼓陈追问。
“本来也不是仿货啊。”
“那是什么?”
“陈哥,这大冷天的,咱俩不能搁这儿聊天吧?这么着,完事儿了我请你吃早饭,边吃边聊如何?”
“兄弟我服你。”硬鼓陈点头,“天亮银锭桥见吧。”
······
两人就此分开,莫小年前走了十来米,看到了山清,他又在看画,不,这次是一幅书法。
莫小年打了个招呼,同时也用灯帮着山清照得更亮。
“年哥,我也刚看,正好一起。”山清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