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莫小年隔着一定距离就看到了这把执壶。
一是因为它够大。
二是这位摊主,就是眼前只摆一件东西的那种摊主。
他坐在马扎上,执壶放在地上,厚厚的包袱布围在执壶周围一圈,他的一只手按住了壶顶。
还是很小心的。
而莫小年之所以能看清楚纹饰,是因为此时正有人拿着手电筒看来着,照得挺亮,莫小年跟着沾了光。
这个拿手电筒的没买,起身走了。
莫小年正待上前,摊主另一侧忽然有个人上前就蹲下了,还来了句开场白,“天儿够冷的!”
居然是硬鼓陈!
没办法,认识不认识的,莫小年都得先等人家看完再谈。
山清先去看别的了,莫小年点了一支烟,干脆蹲在了两米外的旁边,等着硬鼓陈看完。
莫小年一边抽烟一边心想,这壶很像元青花,但却肯定不是元青花。
像元青花,一是大,二是器型很像。
能肯定不是元青花,是因为发色不对。
或者说不是上品元青花、不是至正型元青花。
也不是永宣青花。
至正型元青花和永宣青花,都采用苏麻离青作为钴料;虽然元青花、永乐青花、宣德青花的发色也略有区别,但基本上都是浓重艳丽的感觉。
这件执壶,却是一种灰蓝色。
莫小年没近前细看,尚且不能完全定论。
这把执壶,须得细细看过才行。除了发色,还有胎釉足底等等。
现在就看硬鼓陈会不会拿下了。如果他不要,莫小年自然会立即上前。
如果他要了,莫小年也准备上前打招呼,看看这件执壶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现在不能走,走了,可能就又有人上前了。
硬鼓陈还聊了不短的时间。
摊主有点儿不耐烦了。
莫小年看硬鼓陈和摊主的状态,好像是在谈价,但是相持不下。
硬鼓陈终于起身了,走了两步回头又问,但是摊主干脆没说话,挥了挥手,硬鼓陈终于真走了。
莫小年既然一直在观察,肯定是紧跟着上去了。
摊主笑了笑,“您在旁边,不会一直等着吧?”
“嗐,别提了,我约了个人,就是不来,还得等着,顺带看看您的东西也成。”莫小年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摊主。
这摊主约莫三十岁上下,戴了帽子和耳包,但围巾在下巴下面,所以看脸还是能看清楚的。
“您看。”摊主跟了一句。
莫小年把手提油灯放在一边照着,摊主也用他的灯笼帮莫小年照着,莫小年细细看了起来。
这壶有盖,虽然被摊主塞了软布卡住了,但莫小年依然很小心。
这件执壶的胎体很厚重,露胎处白度略欠,但是手感却很滑腻。
这说明虽然使用了麻仓土,但是淘洗得十分精细。
这件执壶的足底是刷了白浆釉的,厚薄不是那么均匀,厚处偏乳白,薄处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