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亏欠过他,我和他无冤无仇,我是他的恩人!
罗贝尔以罪恶羞辱他,鲁弗斯曾是他敌人!
他宁愿选择鲁弗斯,也不选择我!”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扣在椅子的扶手上。
“难道要我把王冠摘下,戴在他的头上吗!
埃里克·德·欧特维尔!”
贵族们都低下了头。
亨利将目光落在萨里伯爵的身上,“萨里你说!”
萨里伯爵维伦还在发愣。
他愣了一瞬,下意识地看了看左右——这才发现,原本站在前排的贵族,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退到了他的身后。
他一个人,被推在最前面。
萨里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亨利,“陛下,我想格洛斯特对陛下恐怕没什么恶意。如您所说,您与他没什么过节。就算有,也决计比不过鲁弗斯亲王与他的恩怨。
我想他对肯特伯爵的怨恨,要远超过其他人。”
“他是我的叔叔!”亨利强调道,随后亨利坐回了自己的‘王座’。
亨利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瞬。
随即,他又坐回那张“王座”上,手指缓缓收紧。
营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他看起来像是在愤怒,但那愤怒,很快被压了下去。
奥多的性命——对他而,并不重要。
可他的身份——却重要。
亨利能坐上这个王位,本就依赖于奥多,以及另一位叔父罗伯特的支持。
他当然可以牺牲一个人,却不能轻易践踏“王室”。
如果他为了讨好一个非王族的伯爵,而处死自己的叔父——那不是宽容,那是软弱。
那是在告诉所有人:王权,可以被交换。
他要的,从来不是交换,是臣服。
当国王示弱,那么王权必然崩塌。
“格洛斯特已经击败我们多次。”一名郡长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骑士与士兵之中,已经开始出现怯意。”
“粮草也在减少。”另一人接话,“辎重补给难以为继。”
“附近的村镇,还有那些领主……”有人迟疑了一下,“他们对我们,已经十分不满。”
营帐里的气氛一点点沉了下去。
终于,有人低声说道:
“或许——我们该回英格兰。”
这句话落下,像石头投入水中。
贵族们开始交头接耳,声音不大,却越来越多。
这让亨利烦躁,不过他很快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参与。
那人靠在营帐的木柱旁,像是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只是望着帐外。
“沃尔特男爵。”
亨利开口。
所有人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你怎么看。”
沃尔特缓缓转过头。
他已经不年轻了,头发花白,面容被岁月与战火刻得粗糙而坚硬。
年轻时,他响应圣座的号召,率诺曼人远赴伊比利亚,在异教徒的城墙下作战,为卡斯蒂利亚的费尔南多攻下巴巴斯特罗。
他参加过黑斯廷斯,也在这片土地上,见证过太多胜与败。
这一次——在主力溃散之时,也是他收拢残军,反击博蒙特,将一场败局硬生生扳了回来。
这样的人,不需要提高声音。
他只是看了一眼帐外。
然后说:“要起雾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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