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之后,没有再多。
只是微微后退半步,把位置让回给鲁弗斯。
厄伯爵与库西堡领主的目光,随之落在鲁弗斯身上,短暂的停顿。
鲁弗斯咳嗽了一声,像是把刚才那一瞬的不自然压了下去。
“……对。”鲁弗斯点了点头,语气重新稳了下来,“就是这样。”鲁弗斯扫视两人,“这是我的意思。”
城墙之上。
最先响起的,是一声迟疑的呼喊。
“愿上帝保佑您——我们的公爵!”
随后,更多的声音加入进来。
起初零散。
很快汇聚。
越来越响。
“胜利属于诺曼底——!”
“属于我们的公爵!”
守城的市民兵、弓手、工匠与老人们挤满城垛。
他们挥舞着武器、帽子、甚至只是高举双手,声音在城墙之间回荡,像风暴一样扩散开来。
不知道谁先喊了这一称谓:“这是我们的红公爵!”
(鲁弗斯,拉丁语rufus,即为红色。历史学家以红王theredking称呼他。)
“红公爵!”
“红公爵!”
“红公爵!”
他们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仿佛要将这座被围困多日的城市彻底唤醒。
城外的士兵也开始回应。
有人举起长枪。
有人用剑敲击盾牌。
沉闷的金属声,与城墙上的呼喊交织在一起。
整片战场,在这一刻,不再是对峙,而是——归属。
鲁弗斯站在那里,人生头一次展露出一些不知所措的模样,他不自觉地看向了埃里克,带着深刻的疑惑与不解。
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甚至是不解。
仿佛在问:这是什么?
埃里克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抬起手,向城墙方向示意了一下。
像是在告诉鲁弗斯,这一刻,是属于你的。
鲁弗斯微微一怔,他重新看向城墙。
那片呼喊仍在继续。
“红公爵!”
“红公爵!”
“红公爵!”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不需要命令,不需要金钱,甚至不需要恐惧。
只是——自发的呼喊。
鲁弗斯的呼吸微微一滞,在他有限的人生之中,他从未被这样呼喊过,这样的场景是如此的遥远与陌生。
他熟悉的是军令、是咒骂、是背叛、是冷眼,是争夺,是厮杀,是随时可能被夺走的一切。
而不是——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归属。
他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鲁弗斯有限的人生中,大概从未被人这样欢呼过。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罗贝尔,那个总是身处在众人欢呼中,带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神情的人。
他年轻时,曾经在他身上,所看到的,所轻蔑的那种特质,他在今日感受到了其中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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