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送要多久?”
“调车、走山路,快的话五个小时,路况不好就六个小时打底。”
伤员已经疼得开始发抖了,牙齿咬着下嘴唇,嘴角渗了血。
“等不了。”
苏星眠回身从药箱里抽出两根银针,转头对两个战士喊。
“按住他肩膀,别让他动。有木板吗?找两块,要直的、硬的,跟小臂一样长。再拿纱布来。”
赵大夫皱了皱眉。
苏星眠没管他。
第一针,阳溪。进针半寸,捻转提插,手法极快。
第二针,合谷。
两针落定。
伤员嗓子里那股憋着的惨叫肉眼可见消下去了。
抽搐的肩膀松了,咬着的嘴唇也松开了。
“疼……没那么疼了。”
伤员瞪大眼,像不敢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话。
赵大夫端着搪瓷杯子走过来,蹲下看了看进针的位置和深度。
他没说话,嘴巴抿成一条线。
苏星眠这时候已经在做固定了。
两块木板夹在骨折处两侧,棉纱垫上,纱布一圈一圈缠紧。
手法利落,力度均匀,跟她用了十年似的。
绑完最后一圈,她退后半步。
“固定好了。后送途中不用担心移位。两针的镇痛能维持四小时左右,到了省城正好接上麻醉。”
赵大夫缓缓站起来。
盯了苏星眠大概五秒。
然后搪瓷杯子往桌上一拍。
“以后夜班你跟我搭。”
小苏大夫的名号,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苏星眠每天两点一线。早晨去打饭,白天在卫生队看诊理库房。赵大夫对她听计从,把疑难杂症全推给她处理。
勤务兵小刘发现了一件怪事。
周政委每天下班,不直接回家。非要在卫生队门口的那条土路上绕一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