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核查组内部突然被纪检介入调查,阵脚大乱。
那位副组长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整个组的推进节奏慢了一大截。
第十天,周秉闻从省城军区总院打来电话,说给二哥寄了一箱药材。
药材箱里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三张纸。
是周秉闻在医院系统里查到的。
江朔去年秋天安排人在军区总院做了一次全面体检,体检费用走的是一笔对不上号的公务经费。
金额不大,但经费来源指向一条隐秘的财务线,末端连着一个已经被撤销的后勤采购账户。
周秉衡看完,把三张纸叠好,塞进一个火漆封口的信封。
锁在了办公桌最底层的铁皮抽屉里。
第十五天,周秉衡在桌前坐到凌晨两点。
四十页。
《关于基层政治工作若干问题的思考与建议》,全文一万两千余字。
没有一句为自己辩解。
没有一个字提到核查、停职、周家。
通篇都是对大西北驻军基层干部队伍建设的调研分析。
从哨所政治教育的实际困难,到军嫂安置政策的盲区,到边防连队人才流失的数据统计。
每一条建议后面都附着具体案例和可操作的解决方案。
第四十页末尾,他写了一句话:
“以上问题的根源在于基层政工干部的生存环境与制度保障之间的落差。若不从根本上解决,思想阵地的流失将不可逆转。”
第二天一早,他把这份报告通过师政委老李的渠道,递交给了总政治部。
老李看完前五页把烟掐了。
看到第二十页,站起来倒了杯水。
看完最后一页,搓了搓脸。
“秉衡,你写这个干嘛?你被停职了。”
“被停职的人不能关心工作?”
老李瞪了他半天,把报告收进公文袋。
“我替你送。但出了事,你别赖我。”
“不赖你。”
报告递上去第三天,总政那边来了电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