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才最要命。
“先跟你丈夫报备。”
她瞒着江朔来的。
这件事本身,就是她最大的把柄。
宋青青几乎是连滚带爬上了吉普车。
“回京城!马上走!”
车扬起一溜黄土。
传达室里,周秉衡拎起水壶,往搪瓷缸子里续了半杯。
老张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进来了,探头探脑。
“周副政委,那女同志脸色不太好啊。”
“嗯。赶路急。”
周秉衡端着缸子喝了一口,烫了舌头。
他把缸子搁下,回了宿舍。
桌上摊着写了一半的材料,标题是。
《关于基层政治工作若干问题的思考与建议》。
已经写到了第二十三页。
停职的头三天,他把近两年经手的所有基层干部审查档案重新梳理了一遍。
每份材料的出处、批文编号、签字人、核查日期,全部抄了一份底。
工作组要调阅,他给得干干净净。
对方想从里面找漏洞,翻了三遍,一个毛刺都没挑出来。
第五天,他写了一封信。
收信人是退伍七年,现在省城机修厂当普通工人的老战友郑维国。
信的内容跟周家的事没有一点关系。
他提了一件旧事。
三年前核查组那位孙组长在某县蹲点时,接受过当地招待所超标接待,有人留了底。
郑维国以个人名义写了一封实名举报信,寄给了纪检部门。
举报的不是孙组长。
是孙组长手底下一个副组长。
查的也不是周家的案子。
是那位副组长在另一个县的经济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