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绝嗣、没有生育能力。
对于一个前途无量的男人来说,是毁灭性的污点。
可他就这么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把这顶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不皱一下眉头。
封死了所有人的嘴。
周秉衡低下头,冲吴秋梨笑了一下。
“发什么愣。走吧,回家吃饭。”
……
从师部到家属楼,要走过一条长长的土路。
夕阳照在黄土上,两边都是枯黄的白杨树。
吴秋梨走在后面,低着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她哭出了声,捂着嘴,捂不住。
她当然感动。
他拿自己的名声替她挡了一刀,让整个军区的人都知道,生不出孩子的是他周秉衡,不是吴秋梨。
可等泪水稍稍平了,是比泪水更深的凉。
他亲口向全世界宣告了,他们不会有孩子。
没有孩子的婚姻,在这荒凉的大西北,靠什么撑着?
进了家门,她用袖子胡乱抹着脸。
周秉衡脱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走出来递给她。
“擦擦脸,喝口水。”声音依旧和气。
吴秋梨没接水杯。
她抬起头,满脸挂着泪水,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知不知道传出去对你影响多大!”
周秉衡把水杯放在桌上。
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秋梨,我不是个良人。”
吴秋梨愣住了。
“这四年来,我尽了做丈夫的责任。家里有肉,你碗里不会少。有麻烦,我替你摆平,可唯独感情,我给不了。”
他看着她,眼里没有躲闪,也没有歉意,就是平静的。
“你觉得受委屈,我理解。但没孩子这件事,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退路。”
他把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