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长辈的遗物。”
他说这话的时候太平静,平静得让她不敢再追问。
这件东西对他是怎样的意义,才会一直拿在手里,把玩不停呢。
吴秋梨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过完年,家里来了一封信。
吴建国的字写得又大又歪。
自豪女婿又升官了,别人都羡慕他有这么一个好女婿呢。
信末尾加了一段。
“闺女,你们什么时候考虑要个孩子?你妈天天念叨要抱外孙。”
“你都嫁过去两年多了,也该有个动静了,有了孩子,日子才算扎下根了。”
“你妈说,要是你不好意思张嘴,她亲自给女婿写封信。你赶紧回个话,别让你妈真写了,丢人。”
吴秋梨把信翻过去,字面朝下扣在桌上。
她坐了很久。
窗外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小孩嗷嗷叫着不肯进门,被他妈拎着后衣领拽进去了。
孩子。
他们连同一张床都没睡过。
她总不能上赶着去敲他的书房门,跟他说,周秉衡,你跟我睡。
她说不出来。
她的教养,她的自尊心,她对这段婚姻仅剩的那点体面,都拦着她。
她又想起了出嫁前她妈说的话。
“石头也能焐热。”
她没焐热石头。
手先冻麻了。
吴秋梨从椅子上站起来,把信折好塞进抽屉最里面。
跟那一摞早饭纸条放在一起。
她没回信。
第二天一早,吴秋梨起来的时候,周秉衡已经做好了早饭。
今天多了一碟腌黄瓜,是她上个月腌的,他翻出来给切了盘。
她刚把馒头掰开,听见客厅那边电话响了。
周秉衡去接。
她听不清说了什么,只听见他嗯了两声,然后沉默了几秒。
电话挂了。
周秉衡走回厨房,在她对面站定。
“去屋里换件厚实的大衣,吃完早饭,下午跟我去一趟省城军区总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