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是她的。
两件半新的棉袄,一条灯芯绒裤子,一件碎花罩衫。
最里面挂着一件周母方岚年初寄来的藏蓝色呢子大衣。
吴秋梨伸手摸了一下呢子料。
她在县城长大,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
方岚在信里写,这件大衣是托人从百货大楼买的,让她过年穿出去走走。
她把手收回来,轻轻关上柜门。
没舍得挂出来。
新家两间卧室。
吴秋梨走进主卧的时候,炕已经铺好了。
新换的床单,被褥叠得方方正正。
只铺了一套。
她愣了一会儿,出去看了眼对面的小房间。
门虚掩着,推开一条缝,里面摆着一张单人行军床,一盏台灯,一摞文件。
行军床上铺着周秉衡的被褥。
在团部平房的时候,两个人至少还睡一张床,中间隔一条白毛巾被。
现在,连那条毛巾被都没了。
吴秋梨站在主卧那张空荡荡的炕前,手指攥紧了被角。
她松开手,把被角抻平,转身出去做饭了。
日子就这么过。
周秉衡每天早上六点起。
洗漱声很轻,但吴秋梨还是会被闹醒。
她不起来,躺着听隔壁书房的动静。
洗漱完就是厨房那边。
等她磨蹭着穿好衣服出来,厨房灶台擦得干干净净,锅里粥还温着,旁边搁着两个白面馒头。
今天有鸡蛋,他煎了两个荷包蛋,一个在盘子里留给她。
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今天开会,不回来吃午饭。”
字迹端正,像写公文。
吴秋梨坐在桌前,把馒头掰成两半,把荷包蛋夹进去,一口一口地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