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做不到。
他不屑于用哄骗的手段去骗一个小姑娘过门。
“婚姻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一份责任,一个契约。我会扮演好丈夫的角色,该给你的尊重,地位和物质,一分都不会少。”
他停了一下。
“如果将来,你遇到真正让你心动的人,告诉我。我会净身出户,放你自由。”
吴秋梨的手指捏紧杯子。
她脑袋里晃过梁劲的脸,那一口白牙真晃眼啊。
只晃了一下就过去了。
她抬起头。
眼前这个男人,二十九岁的团政委,肩宽腿长,前途无量。
她爹吴建国只是个普通大头兵出身,能当上厂长,靠的就是脑子活络,做事讲究一个合适。
……
当晚,招待所里。
吴母坐在床上,手里来回翻看着周家给的两张布票和五斤糖票。
这在小县城,是有钱都弄不来的稀罕物。
“妈,他说他给不了我爱情。”
吴秋梨坐在床沿,低头抠着手上的倒刺,声音闷闷的。
吴母把票证仔细叠好,塞进贴身的棉袄口袋里,拿指头重重戳了一下闺女的脑门。
“傻妮子!人家说的是大实话!这年头,满嘴跑火车哄姑娘的男人多了去了,不装腔作势的能有几个?”
吴母压低了声音,一副过来人的做派。
“你嫁进去,有吃有穿有地位,公婆都不挑理。方岚那个脾气,我今天冷眼瞅着了,是个护短好相处的人。你不用伺候人脸色,这日子多舒坦?”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爱情能当饭吃?”
吴母撇撇嘴。
“过日子就是柴米油盐。他大哥刚没,家里乱成一锅粥,他哪有心思跟你扯那些虚头巴脑的?”
“等结了婚,你在一个屋檐下对他好,给他做热乎饭,他就是块石头也能给你捂热了。”
“男人啊,都是这么收心的。一旦收了心,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吴秋梨没吭声。
她想,我长得也不差,脾气也好,以后结了婚天天在他跟前转悠,总能让他多看我两眼。
她觉得她妈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