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视线,让她浑身不自在。
就好像她不是人,而是一份档案。
“梁营长辛苦了。”
声音和气。
梁劲立正敬了个礼。
“报告周政委,碰上流窜犯骚扰群众,已控制现场。”
周政委。
吴秋梨脑子转了一圈。
周秉衡冲她点了下头。
“吴同志受惊了,下次骑车走大路。”
“我是周秉衡,家里的长辈让我路过这边,务必来拜访吴叔,叨扰了。”
……
中午饭摆在吴家堂屋。
吴建国把家里压箱底的二锅头搬了出来,又炒了盘花生米。
加上早饭剩的红烧肉热了热,吴母临时贴了一锅玉米面饼子。
四菜一汤,算吴家最高规格。
梁劲跟吴建国对上了脾气。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半斤白酒下去,吴建国拍着桌子叫好。
梁劲讲他有回执行任务,手榴弹落在三米外,他一个翻滚躲到石头后头,弹片削掉了他半个衣领。
“我当时就想,完了,我妈刚给我缝的新衬衫。”
吴建国笑得前仰后合。
周秉衡坐在靠门那头,面前一杯酒只抿了一小口。
吴建国端杯要给他敬第二轮,周秉衡把自己杯里的酒倒进梁劲碗里。
“吴叔,我下午还有公务,这杯让梁营长替我敬您。”
吴建国愣了一下,不好再劝。
吴秋梨从厨房端着糖醋白菜出来,看见梁劲手背上的擦伤还渗着血,放下盘子去柜子里翻药水。
“手伸过来。”
梁劲乖乖把手递过去。
棉签蘸了碘酒摁上去,梁劲龇牙咧嘴,嘴上说不疼,肩膀缩了两下。
吴秋梨没忍住笑了一声。
“刚才打三个人不带喘气的,上点药水倒叫唤了。”
梁劲冲她嘿嘿一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