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头顶浮现出老旧的银簪虚影。
一层柔和的银色光罩兜头罩下,将狂暴外泄的妖力强行堵截在光罩之内。
但变异没有停止。
尖刺顺着手臂蔓延至手背。
背部布料下传出沉闷的骨骼错位声。
周秉衡半跪在地上,抱着满身长刺,彻底陷入昏死状态的妻子。
军装前襟已经被血彻底染透。
吴秋梨家中。
梁劲靠坐在炕沿,守着呼吸平稳的妻子。
外头寒风凛冽,他完全不知道,隔着半个家属院的独立培育区里,那对夫妻正在经历怎样的生死时刻。
独立培育区里,寒风如刀。
周秉衡怀里的人体温冰冷,脖颈上青绿色的纹路,正一点点向上蔓延,即将越过她小巧的下颌。
那枚悬浮在她头顶的银簪虚影,散发出的光罩剧烈摇晃。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试图触碰的手指弹开。
指节传来一阵尖锐的刺麻。
周秉衡眼底的血色几乎要涌出眼眶,他收回手,所有尝试都失败了。
声音、动作、他自己被尖刺扎出的鲜血……都没有用。
最后的希望,是他从怀里掏出的那壶温热的蜂蜜水。
他撑着地,忍着胸口被尖刺扎穿的剧痛,小心翼翼将水壶凑到她发青的唇边。
液体顺着唇角滑落,没能喂进去一滴。
苏星眠的睫毛,纹丝不动。
“砰!”
军用水壶被狠狠砸在冻土上。
失败,还是失败。
彻骨的绝望像冰水,从头顶浇下,淋透了他每一寸筋骨。
周秉衡俯下身,胸膛死死抵住她背上不断生长的尖刺,任由更多的血浸透军装,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汲取着她的气息。
他对着她的耳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苏星眠,你给我醒过来!”
“你说的,你死都不放!”
“那你倒是抓紧啊!”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寒风。
就在这时,一滴从他胸前伤口渗出的血,滚落到泥土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