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谢。”
你是我的,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三天后,海军军部签发的红头文件送达南海守备区。
“……南测-零七-甲数据箱完整收回,数据无损。联合指挥部作业任务终止。江家调配的三艘切割船限期四十八小时内撤离作业海域。”
没有批评,却字字诛心。
你来了,你花了钱,你报废了设备,但你什么也没捞到。
东西,是洋流冲给独立团的。
现在,请回吧。
收到签文的江朔笑了,招手让人进来。
“安排一下,我明天去看看周团长。”
清晨七点,白色游艇在码头下锚。
江朔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呢子大衣,独自走向守备区医院。
他手里提着礼品,拿着慰问信,理由是慰问伤员,代表的是某位首长,谁也挑不出错。
病房里,周秉源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
江朔把东西递给旁边的战士,笑着开口。
“周团长虎口脱险,令人钦佩。箱子失而复得,数据完好,也是大喜事。”
周秉源是纯粹的军人,不擅长也不屑于应付这些。
他只点了下头。
“谢江司长关心。”
六个字,就把天聊死了。
江朔在病房里坐了不到八分钟,喝了半杯白水,便起身告辞。
他踱步到走廊尽头,停在一扇朝海的窗前。
周秉衡正从楼梯口上来,军装扣得一丝不苟。
两人隔着三步远,面对面站定。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他们的衣角。
“周政委,”江朔先开了口,“说实话,这趟来南海,我没拿到想要的东西。”
他偏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大海。
“但我看到了一些比箱子更有意思的东西。”
周秉衡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等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