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闻眼睛一亮,赶紧挤上前。
又能看二嫂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绝活了。
针囊在床头柜上一字铺开。
周秉闻目光扫过去,整个人一愣。
“二嫂,这针的数量对不上啊?我记得是十二根,这怎么变十八根了?”
屋里的人全看了过来。
苏星眠动作没停,正盘算着瞎编个什么名头。
周秉衡跨前一步,半个身子挡在苏星眠侧前方。
“星眠最近一直在研究苏奶奶留下的行医手稿,苏氏针法精进了不少。那些特制的针市面上买不到,我找了特殊渠道,重新给她打了针,凑成一套十八根的。”
周秉闻挠了挠头,“哦,这样啊,还是二哥你想得周到。”
他有心想问,那种特殊材质的针在什么渠道弄的,但看二哥那张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星眠在心里给自家老狐狸竖了个大拇指。
这扯谎不打草稿的本事,真是滴水不漏。
这边周秉衡已经将大哥的上衣脱掉了。
“大哥有点疼,忍着点。”
她抽出银针,指尖轻捻,针尖隐隐透出一抹淡青色光晕。
下针如飞。
十八根银针全数没入周秉源周身大穴。
手腕轻抖,微弱的草木生机,源源不断注入这具残破的躯体里。
马成川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这套手法他有幸见过苏沅贞使用,但现在看更加精妙绝伦。
原本连呼吸都扯着肺管子疼的周秉源,脸上的肌肉突然放松下来。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
一股刮骨般的钝痛从胸腹部窜上来,比开刀还狠。
周秉源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根根分明,硬是一声没吭。
又过了十分钟,他胸腔发出一阵呼噜声,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
方岚赶忙端起痰盂。
周秉源俯下身,咳出几大口暗黄色,夹杂着血块的浓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