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厚实的军大衣当头罩下,把她裹了个严实。
周秉衡往前站了半步,宽大的肩膀刚好替她挡住风口。
“忍忍,这边气候就这样。”
他顺手替她扣上最上面的暗扣。
苏星眠把下巴缩进毛领里,闷闷应了一声。
军车一路开进守备区医院。
到了住院部楼下,方岚和周秉闻早等在花坛边。
车门刚拉开,方岚直接迎上去,一把将刚下车的苏星眠抱进怀里。
“妈的好闺女!”
方岚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这声喊得周围路过的警卫员和护士纷纷侧目。
“妈,外面风大。”周秉闻跟在后头,也是一脸激动,“二嫂,你可算来了!”
方岚这才松开手,生怕海风把这娇弱的二儿媳吹出个好歹,拉着她就往高干病房走。
高干病房在三楼尽头。
几天前还高烧不退濒死抢救的周家大哥周秉源,这会儿已经靠坐在床头。
人瘦脱了相,脸色惨白,呼吸时胸腔起伏还有些吃力。
马成川院长正带着两个主治医生做常规检查。
方岚拉着苏星眠走到床前,“秉源,这就是星眠。”
周秉源盯着眼前这个娇小柔弱的弟媳。
这几天他听得够多了,那颗续命的药丸,就是出自她手。
他双手撑着床沿,用力想要坐直身子道谢。
苏星眠眼疾手快,按住了他没有缠绷带的那半边肩膀。
“大哥别动,伤口还没长好。”
她顺势把手指往下滑,搭在周秉源的手腕上。
病房里静得出奇。
马成川伸长了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星眠有数了。
药丸清除了致命感染,但伤了脾脏和右肺,气血亏空得厉害。
光靠西药养,至少得在床上躺半年。
她解开大衣的扣子,将衣服递给周秉衡,从袖口抽出针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