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刷地睁开眼,转头看向车窗外连绵不绝的盐碱荒滩。
右手往下一摸,碰到了口袋里那两颗橘子硬糖。
老狐狸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屋里很安静,灶堂里的余火烧得木柴噼啪作响。
苏星眠不在,周秉衡自己炒了盘白菜,端上桌。
他在桌前坐了很久,才拿起筷子。
平常两个人吃饭,苏星眠总是叽叽喳喳的,一边吃一边往他碗里夹菜,或者理直气壮找他讨要亲近。
现在对面空荡荡的,连空气都显得宽敞了许多。
他吃得很慢,一口菜可以在嘴里嚼很长一段时间。
吃完,洗了碗,把灶台擦拭干净。
周秉衡脱了鞋上炕,拉过一只木头垫枕靠着。
他从胸前军装的内侧口袋里,摸出那本牛皮纸壳的笔记本。
本子边缘已经磨起了毛边,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记录着几列数据。
体温三十四度,心率四十二。
后面跟着周秉闻当时的评语,濒死数据。
再后面是他自己的批注,没有任何人类能在这种体征下活蹦乱跳。
他继续往后翻。
第二页到第七页,全都关于何耀祖案的细节。
其中有一条被他用红笔重重圈了出来。
戈壁植物连续五十米以上呈统一方向偏转,偏转角度约十五至二十度,规律性极强,自然因素无法解释。
没有任何结论。
只是在那行红圈底下多了一个不太规整的问号。
第八页,只有两句话。
十一组电码,无一字差错,一段俄语逐音节复述,完全准确,常规记忆能力无法达到此水平。
翻到第九页。
这次是用铅笔写的,字迹比前面几页都要小上一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