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喝到底,有回甘。
他又摸了摸那份电报。
机要件已签发。
明天八点,不早不晚,刚好卡在岳科长上报之前。
走廊尽头风声很大,他起身把窗户关严了,顺手把桌面清理干净,钢笔帽拧上。
今天不用加班了。
他得早点回去,灶房的炉子该添煤了。
明天接她回家之前,炕得烧热。
招待所里,苏星眠盘坐在硬板床上,裹着方岚送来的羊毛军毯。
她闭着眼,妖力沿地下根系往外探了一公里。
周秉衡在团部办公室。
心率七十二,比前几天降了。
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老狐狸要接她回家了。
早晨八点整,周秉衡出现在师部办公室门口。
军装笔挺,风纪扣严丝合缝,左手拎一个牛皮纸信封,右手夹着两页对折的公文纸。
屋里人不少,师长坐主位,梁劲靠窗站着,参谋长和政治部主任分列两侧。
岳科长坐在侧桌后面,桌角摞着一个浆糊封口的档案袋,封口处的浆糊干得发硬,昨晚就封好了,就等今早走流程上报。
周秉衡进来,没坐。
先给师长敬了个礼,转向岳科长,把右手那两页纸放到桌面上,往前推了推。
“岳科长,这是我个人整理的一份情况记录,关于调查期间部分操作程序的几个时间节点。”
他顿了一拍。
“请您过目。”
语气平平常常,跟团部开会念文件没什么两样。
岳科长拿起来,翻开。
一共五条。
条条钉的都是调查程序的软肋。
该查的没查,该看的没看,该问的没问,每一条都有日期,有人证。
岳科长一条一条看下来,翻页速度没变。
翻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手指停了两秒。
末尾那行字,以上内容如与实际不符,本人愿承担一切纪律责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