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种,今天坐在这儿,审讯她是假,试探她的深浅是真。
“对不起,石室那段我记不太清了。”
苏星眠的声音变得有些涩。
“我被救时高烧昏迷,能记下情报已经是极限,石室里发生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她低了低头。
“我只记得很害怕。后来……后来我丈夫来了。”
岳科长盯了她五秒钟。
然后把那张纸收回了档案袋。
“最后一个问题。”
他把王大强家属那封申诉信点了点。
“这封信里提到特殊人员这个词,举报人的意思是说你可能是对岸派来的具备特殊能力的人员。”
对岸、特殊人员,这几个字砸下来,房间里的空气都冷了一层。
记录员的笔停住了。
苏星眠低头扫了一眼那封信。
字迹粗糙,用词拙劣。
她没急着辩解。
“岳科长,如果我是对岸的人。”
她抬起头直视对方。
“我为什么要在人贩子的地窖里冒死救人?”
“为什么要在卫生队用银针给难产的军嫂接生,保住两条命?”
她一句比一句沉。
“又为什么要蹲在戈壁滩的盐碱地里,教嫂子们种出能越冬的沙葱和菠菜?”
她往后靠了靠。
“我到驻地一个月。这一个月做了什么,家属院的嫂子们看在眼里,战士们吃在嘴里。”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慢。
“对岸派我来干什么?搞绿化建设吗?”
记录员的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长痕。
岳科长沉默了很久,合上了笔记本。
……
问话结束,苏星眠被安置在招待所的一间屋子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