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锁,但门口站了一个配枪的警卫。
名义上叫保护性等待。
苏星眠坐在硬板床上,脱了鞋,脚心贴着地面。
妖力顺着地下根系无声铺开,直达一公里外的营部办公室。
周秉衡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支钢笔在写报告。
心跳频率,每分钟八十五次。
比平时快了整整十五次。
他在忍耐。
苏星眠收回妖力,盘腿坐在床上,捏了捏指尖。
老狐狸没动,说明局势还在他掌控之中。
消息长了腿似的,第二天早上就传遍了家属院。
食堂里,张翠花一巴掌拍在饭桌上,震得搪瓷碗里的汤直晃。
“苏妹子被人举报了,政治部的人来查她,说她是特务!”
整个食堂瞬间炸了锅。
赵红梅第一个站起来,把手里的窝头往桌上一摔。
“她要是对岸的人,我把这碗萝卜汤连碗一块儿吞了!”
刚出月子的陈小芹眼睛红了,她抱着儿子,声音发抖。
“我难产那天,要不是苏同志的针,我们娘俩都没了。谁举报的?站出来!”
李秀英也急了。
“苏妹子的试验田刚长出沙葱,全驻地都指望着她过冬吃口鲜菜。要是对岸的人有这本事,那咱们不如打个报告,让对岸多派几个特务过来教咱们种地!”
马春兰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马春兰你干啥去?”张翠花喊。
“去师部要人!我明年开春还指望跟着政委媳妇种菜呢!”
*
下午两点,师部门口。
张翠花领头,身后跟着十几个军嫂,浩浩荡荡堵在门口。
她们没撒泼没打滚,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师长正在办公室里跟岳科长交涉,听到动静跑出来,头都大了。
“胡闹!都围在这干什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