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要进灶房,被周秉衡一把拉住。
“先把脸上的泥擦了。”
周秉衡拿过搭在院墙上的毛巾,在水盆里浸湿,拧了个半干。
他转过身,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毛巾,细细地擦拭她脸上的灰土。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克制的仔细。
苏星眠由着他摆弄,声音含糊:“哥哥,魏叔说上山采腐殖土,我随队指导。”
周秉衡擦脸的毛巾停住了。
“我知道。”
“那你同意了?”
周秉衡把毛巾丢回盆里,转身走到水缸前舀水洗手。水流冲刷着他修长的手指,哗啦啦地响。
“注意保暖,山上和山下不是一个温度。风口的地方能把人冻僵。”
“知道。”
“不许离开队伍。”
“好。”
“不许单独行动,更不许进密林深处。”
苏星眠一条条应下,双手背在身后,指头悄悄交叉。
周秉衡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光线,极具压迫感。
“何耀祖的案子还有一批关键材料要收尾,我走不开。小赵跟着你,他身手好,寸步不离。”
苏星眠凑上去,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香气。
“哥哥放心,我就是上去挖土的。”
周秉衡低头看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把沾了水的手用毛巾擦干,揽着她往灶房走。
“先吃饭。”
苏星眠跟在后头,眉眼弯弯的。
老狐狸不放心也没办法,她可太想上贺兰山了。
……
三天后。
灶房里,一股药味儿冲出来。
苏星眠蹲在灶台前,铁锅里翻炒的是磨好的苦参根粉。
混着草木灰的细末被大火逼出水气,灰白色的粉末在锅底滚了两圈变成浅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