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旁边传来,闷闷的。
“不冷了。”
“睡吧。”
他没再动,也没回头。
两个人之间隔了三十厘米。
苏星眠盯着那三十厘米的缝隙看了一阵。
被子是两床,各盖各的。
枕头也是两个,各枕各的。
这三十厘米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炕面的青砖和一道月光。
他的体温从三十厘米外辐过来,若有若无。
三十厘米,放在地底下连根须都碰不到。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变长。
炕太暖了。
妖力在稳定的热源催化下自动开始循环,经络里缓慢流转。
意识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睡着了。
后半夜。
苏星眠翻了一个身。
花苞自顾自地舒展到第五层,妖力被火炕的热度催化得越来越活跃。
她睡得太沉了。
手指从被窝里探出来,无意识往热源方向摸。
越过了三十厘米。
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触碰的一刹,一缕绿色的生机从她的指尖渗出来,肉眼看不见,但它就在那里,顺着皮肤的纹路钻进去。
周秉衡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没睁眼。
碰上来的那只手很凉。
但接触点的皮肤下面,有一股暖从手背渗进来,顺着血管往上走,经过前臂,经过肘弯,到了左上臂他受伤的位置。
纱布底下,已经缝合的伤口开始发痒,新的肌肉纤维在伤口边缘拱出来,创面正在以不可能的速度愈合。
暖意继续走,过了肩膀,拐进胸腔。
心脏跳了一下,比平时重。
整个人从内到外被裹住了,舒服到骨缝都松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