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能干等着。
老狐狸在外面进攻,她可以在内部策应。
如果能把何修和境外的联系被切断,他就变成了一只瞎眼的鹰,抓不住风向,也找不到巢。
一个断了线的风筝。
她要给老狐狸争取最关键的时间。
她今天的表现已经打消了何修大部分的怀疑,她有机会。
苏星眠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何耀祖发完报出去了,脚步声渐行渐远,在跟人贩子团伙制定后天撤退的计划。
苏星眠躺在床上,等了足足一刻钟,确认何修的议事不会很快结束。
无声翻身坐起来,赤脚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潜入里间。
所有东西的摆放位置她已经记下了。
铅笔和桌沿的距离,杯把的角度,石头压在地图折痕上的位置,全在脑子里。
她没有碰地图。
她走向角落那台电台。
刚刚何修用它发报的时候,那些嘀嗒声的节奏还完整地存在她脑子里。
从针囊里取出一根最细的本体尖刺。
这根刺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催动妖力,尖端的硬度能划开铁皮。
她蹲下来,手指探到电台背面,摸到电池接口。
两个金属触点,铜质,表面有轻微氧化。
尖刺刺入触点与电池之间的缝隙,旋转了四分之一圈。
银针是她化形时褪下的精华,内含植物酸性物质,附着在金属表面后,会缓慢腐蚀铜质触点。
十二个小时后,电台彻底报废。
他不会想到是人为的。
因为是一朵花干的。
苏星眠拔出尖刺,在衣角上擦了一下,收回针囊。
又蹲了三秒,确认电台背面的灰尘纹路没有被破坏。
站起来,把里间所有物品的位置重新核对了一遍。
分毫不差。